方念卿脸色煞白，手攥着陆庭深的袖子，气若游丝。 "你说。" 大厅彻底没了声音。 他满脸通红，脖子上的青筋都鼓了起来。 他捏着那枚戒指，往我无名指上推。 "这枚戒指是样品，工厂发错了尺寸。我让念卿试戴了一下帮我比对，她手指跟你差不多大……" 方念卿站在原地，两只手交叠在肚子前面，低着头。 "你让我吃了六年的药，毁了我的身体。你拿着假结婚证骗了我六年。你让你真正的妻子在我面前叫我嫂子，帮我挑礼物，替你试戒指。我周围所有的人都知道，就我一个人被你们当傻子。" "里面是你妈让你给我吃避孕药的录音，你和你妈商量怎么拿我家钱的录音，还有你说'锦锦什么都不知道'的录音。" "锦年姐……" 赵秋兰尖叫着跑过去。 "你们的结婚证，也是发错了？" 她走到离我五米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出来吧。别坐在帘子后面了。" 陆庭深抱着她跪在地上，猛地抬头看向我。 "锦锦——" 陆庭深的手垂了下去。 可她的手，始终死死地护着自己的肚子。 "陆……陆老爷子？" 韩颂扶着椅子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分不清是惊还是惧。 帘子后面传来椅子推动的声音。 "还有这个。"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步，回过头来看我。 方念卿的腿一软，整个人往地上倒。 "念卿！念卿你怎么了？" 大厅里所有人都在看我。 赵秋兰看见他，脸色一下全白了。 方念卿忽然抬起头。 我的声音不大，但全场都听见了。 陆庭深没有回头看方念卿。 陆庭深转身冲过去，一把接住了她。 我看着他。 "什么结婚证？" 进来的是一个我从没见过的男人，五十多岁，穿着一件黑色的长款大衣，身后跟着四个西装革履的人。 "锦锦。" "六年前，我们婚礼结束后的第三天，你和她领了证。" 一步，两步，三步。 我从包里掏出那份盖了公证章的婚姻查询报告，放在桌上。 我把脖子上那条钻石项链取下来，放到桌上。 我没有抬高声音。 陆庭深的手停住了。 陆庭深看了那份报告一眼，然后看向我。 方念卿靠在陆庭深怀里，眼泪一颗一颗地掉。 就在这时，大厅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不是。" 我站起来。 他的嘴张了张，像是想再说什么。 方念卿站起来，走出帘子。 周雅往后退了半步。 "六年了，陆庭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