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摔坏我的电脑时,也说不是故意。 “我不是故意的。谁让你刚刚那么用力啊?再说电脑这么重要,你为什么不放稳一点?” 我蹲下去,手指碰到碎裂屏幕,细小玻璃扎进指腹。 锁屏弹出的预览窗里,是一行字。 我心口忽然一紧。 林鹤替我接过一杯香槟,又低声问。 在彻底失去意识前,我撞翻了玄关的置物架。 【满心欢喜想给某人惊喜,结果被当成驴肝肺。开不起玩笑的人,真的很难相处。】 我看着菜单,忽然有些想笑。 【四个小时而已,别装可怜。】 “你把疼痛画得很漂亮。”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戒指盒,单膝跪下。 苏让把手抬高,眉眼压着火。 值机排队时,我解绑了和苏让的亲密付,又取消了共享定位。 她皱眉。 他退到门外。 叶芒从包里掏出手机,翻出一张截图递到我面前。 好友又发来文字。 苏让蹲到我旁边,伸手按我的肩。 她脸一白,哭得更委屈。 他坐得端正,语气郑重。 “你在哪个入口?我过去接你。画集的事我找人问问,看还能不能申诉。” “让开。” 我看着那幅重新完成的画。 共同好友先发来一段视频。 我把包带按住。 “就放第一面吧。” 叶芒手里还攥着三亚航班的登机牌,喘得说不出整句。 林鹤从身后轻轻抱住我,声音贴着耳侧。 苏让脸色沉了一点。 “她的策展人,也是她现在信任的人。” 叶芒毁掉我的参赛资格时,也说不是故意。 这个动作很熟练。 我的眼眶忽然发热。 他语气像在哄人,也像在宣布事情已经结束。 我看着那六个字,忽然觉得熟悉。 “姜言,我想邀请你加入我接下来五年的策展计划。不是玩笑,也没有赌注。你可以现在拒绝,也可以把表格带回去考虑。” “如果不是你,她不会走。” “你动了我的参赛文件?” “所以我没有报复你。” 我把屏幕举到叶芒眼前。 师妹发来最后一句。 “言言,机票我重新买好了,这次是我们玩过了,别气了吧。快把这些厚衣服拿出来,三亚穿不上。” 街对面,林鹤替我打开车门。 “我只是想让你轻松一点。你天天为了这个比赛绷着脸,谁受得了?姜言,你别用这种眼神看我行不行,大不了我赔你报名费。” 我没有回头。 林鹤偏头看我。 或者说,他的目光只盯着手机屏幕。 像是终于意识到,我身边已经有了他进不来的位置。 防震袋滑出去,里面的笔记本电脑撞上大理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