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点点把药盒递过去。 不是我装。 裴渡低着头,脸上还带着我的巴掌印。 下午,陶岚带着裴渡和白芮来病房。 公告贴出来那天,很多人站在走廊看。 会议室里安静得吓人。 怕被孤立。 我低头写题。 不是手抖,是整个人都在抖。 “双方互相谅解,不再扩大影响。” 熟悉的话像刀子一样扎进耳朵。 纸屑落在被子上。 他伸手想扶我。 像抱着最后一根绳。 “许梨,对不起,我不知道会这样。” 我开始发抖。 “你知道我有病!” 我没接。 “许梨,老师知道你昨晚受了刺激。” “心理情况也要写?” 以前的我,会小声解释。 “你已经很坚强了。” 那天晚上,我被逼着写卷子写到崩溃,最后从教学楼跳了下去。 “裴渡!” “可以直接去医务室。” 不是为了证明给谁看。 秦兆沉默几秒。 我拿起那封所谓道歉信,拍在他脸上。 “现在怕了,是因为处分落到你头上了。” 我坐在我妈身边。 裴渡用力掰我的手。 “我不知道许梨会反应这么大。” 我捂住耳朵,蜷在地上。 “我还没吃。” 这个“又”字,让我浑身发冷。 第四条,我需要服药时,先向老师申请。 “处方药被抢,是直接原因。” “他抢……” “不要写了。” “都是我的。” 也看见我指着裴渡口袋喊: “许梨,冷静点。” “许梨也有药。” “报警。” 违禁物。 陶岚低声说: “老师,我是在补流程。” 我盯着那张表,指尖一点点冷下去。 裴渡在群里说: “现在稳定了一些,但不能再受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