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急。 穆长风走进去了。 这条线我在缅北的时候就掌握了。 没能见到妈最后一面。 替人打了一场官司,把一个癌症老太逼得走投无路。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了一瞬。 举报我妈的缝补摊子占道经营。 他不说,我也猜得到。 他闭了一下眼睛。 我站起来。 一夜没睡的样子——眼底乌青,嘴唇干裂,金链子也没戴。 没说话。 这个角度,能清楚地看到他额头上的汗珠顺着鬓角往下滚。 最后以二十三万的价格签了字。 他的后顾之忧不存在了。 嘴唇动了动。 \"我准备了六年了。\" 他看起来比我上次跟踪时更憔悴——像是几天没合眼,胡子拉碴,头发乱着,外套扣子扣错了一颗。 \"周律师,三年前你帮赵鹏飞打了一个产权纠纷的案子。被告是临河路78号的户主陈秀兰。你还记得吧?\" 都是我妈以前过年时做的。 方志远不出面,但他知道我妈的困境。 我站在她身后,看着这栋新房子。 她顿了一下。 他老婆看完,别说离婚了,他岳父能活打断他的腿。 他的眼泪从指缝里流下来,鼻涕混着唾沫。 我拦了辆出租车,报了个地址。 【第三章】 一个癌症晚期的老人,独自承受这一切。 \"你……不是说地过户了就行了吗?\" 她一辈子没害过人。 远不够。 那个表情—— 还是纪委? 她没看。 我冲她点了一下头。 赵鹏飞看见我的那一刻,脸上的表情像是见了鬼。 当晚,我查了周海波的律所地址。 韭菜鸡蛋馅。 舌头没了。 三条线里最不起眼的一条。 中期。 让他站在废墟上清楚楚地知道,这一切是因为什么。 \"穆局,我在缅北六年。什么叫出格,什么叫不出格,我比任何人都清楚分寸。\" \"在原来的地方重新盖个房子。跟以前一样。\" 穆长风把杯子放下了。 \"解释你拿着我的卖命钱买房、提职、养女人?\" 她使劲点头,嘴唇绷得紧紧的,不让自己哭出来。 搬进新房子的时候,她站在客厅中间愣了好久。 小禾二十二了。 牌桌上还散着麻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