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褂子穿在她身上，非但不显得土气，反而衬得她皮肤更白。走路时，腰肢随着步子轻轻扭动，胸前两团沉甸甸的份量微微晃动，比大院里那些穿新裙子的小姑娘带劲多了。 出了大院的铁门，外头的街道上已经有不少人。 苏念荷看到是他，紧绷的神经立刻断了。 朝天椒的威力极大，辣得他眼泪鼻涕横流，嗓子火烧一样疼。 她跑得极快，胸口因为剧烈的动作而上下起伏，呼吸急促。 苏念荷吓得往后退了两步，把排骨护在胸前，声音发抖：“你干什么？让开，我要回去了。” 她从小在柳河村那种地方长大，村里光棍多，因为这副变异的身子，她没少被村里的二流子盯上。甚至有个老光棍半夜翻墙想用强，被她爹打断了腿。 听到里面的动静，他停下脚步。 她特意回屋换了件宽大的灰褂子。 这衣服是李翠花给她的，料子厚实，洗得发白，领口高，下摆长。她觉得这样穿能把惹眼的身段遮挡得严实些。 晨风吹过来，带着点清早的凉意。 他蜷缩在地上疯狂打滚，嘴里不停地吐出含糊不清的咒骂。 “沈技术员……”她声音里带着哭腔，“里面有人要抓我。” 刘慧珍从楼上下来，手里拿着个网兜，递给她几张毛票和肉票。 手里的网兜甩来甩去，排骨撞在腿上生疼。 她脑海中忽然闪过沈淮那张沉冷的脸，还有昨天刘慧珍的敲打。 他喉结滚了滚。揽在腰上的手下意识收紧，把细软的腰肢往自己怀里按了按。 “可不是，去晚了就只剩骨头架子了。咱们这片儿就这一个供销社，天天买肉跟打仗一样。” 苏念荷脸色煞白，连呼吸都停滞了。 沈淮低头，看着怀里的人。 苏念荷没刹住车，一头撞进了一堵坚硬的肉墙里。 苏念荷哪里还顾得上听他骂什么，趁着这个空档，她拔腿就往巷子外跑。 赵强从裤兜里掏出两张皱巴巴的一块钱纸币，直接甩在苏念荷脚边的地上。 她手里捏着刘慧珍给的毛票和肉票，手心都出了汗。 她只顾着逃命，根本没注意巷子口站着个人。 百无聊赖间，他吐了个烟圈，眼角余光正好扫到提着排骨路过的苏念荷。 就在他快要碰到苏念荷的时候，苏念荷空着的那只手用力伸进灰褂子的深兜里。 迎着赵强那张油腻的脸，她狠狠扬了出去。 这姑娘长得太水灵，皮肤白得晃眼，就算穿着这身破灰褂子，也挡不住这种娇媚劲儿。 赵强眼睛都看直了。 巷子里一个人都没有，喊救命也不会有人听见。 沈淮今天休息，本来要去厂里拿份图纸，路过这条巷子。 苏念荷为了赶时间，抄近道拐进了一条窄巷。 皮鞋踩在石板上的声音，在空荡的巷子里格外清晰。 沈淮抬眼看过去，面色沉冷。 赵强咧着嘴笑，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齿。 苏念荷规规矩矩地站在队伍末尾，听着前面几个大妈唠家常。 他平时在市委大院里混日子，见惯了端着架子的干部子女。 屠夫抬头看了一眼，手上的刀顿了顿。 “哥哥有钱。两块钱，就摸一下，怎么样？你不吃亏。要是把哥哥伺候好了，以后大院里哥哥罩着你。”他满嘴污言秽语，手已经不安分地伸了过来。 灰褂子的最上面一颗扣子在奔跑中崩开了，露出白皙的脖颈和因为急促呼吸而起伏的锁骨。 “站这别动。” 供销社门口排了老长的队。 轮到苏念荷的时候，她把钱和票递过去，声音软糯：“同志，要两斤排骨。” 两人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严丝合缝。 “拿好。” 不能慌。 苏念荷站在队伍里，听着充满生活气息的对话，心里稍稍安定了些。 苏念荷道了谢，把排骨装进网兜，转身往回走。 沈淮看了看地上滚落的排骨，又看了看巷子里满地打滚的赵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