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小女娃开始哭。细细的、委屈的,像一只被遗弃的猫崽呜咽。 在周姨娘疑惑的目光中,我把这俩人的计划一一道来。 也许他已经猜到了我们的目的,为了保命,他故意和我们的验证反方向表演。 他不是吴老二,他不可能是吴老二。 加上吴老二一向爱吃肉皮,但最近娘子不买了,他便认定她定是偷藏钱给野汉子了。 也许是不愿认命的不甘,也许是被恶魔盯上的愤怒,也许是不得不采取措施的心痛。 两年后。 “这次的孽胎,不是一个,是两个。 好像一股腥臊之气涌上喉咙,我连滚带爬,趴到痰盂前连连呕吐。 “是你?”我微微一怔。 \u003cdiv data-fanqie-type=\"pay_tag\"\u003c/div等我清醒过来时,周姨娘正紧张地摇晃着我。 痛苦越来越细密。 如果他从我们的反应里,猜到了我们已经听见了他的心声,接下来都是演戏呢? 就在这时,“吱呀”一声,门从外面被推开了。 “好像是个姓张的本地人吧,他怎么了?” 她拍了三次掌。 我和她平日关系算不上多亲,但每逢遇到府中大事,都能很默契地共同解决。 这天,我们又坐在一处吃水果。看着她一口接一口吃着葡萄,我笑了。 我竭力装得平静, 我们现在刚刚怀上,每拖延一天,孽胎对母体的伤害就会加重一天,不可控的母爱情结也会加重一天。 “云莳和她相公都是庄稼人,她出嫁前还是屠户女,可是跪在堂上的那个云莳,手腕细得像根柳条。” 当时老爷只查到她是术士世家,案发前就云游去了。可又的确消失得无影无踪。 “姐姐,下个月老太太过寿,我们的宾客名单是不是该准备了?” 柳枝手里的刀“当啷”一声落在地上。 顿时,肚子里一阵前所未有的剧痛传来,我整个人摔倒在地。 西瓜也是一样。我吃西瓜,他就大怒。周姨娘吃西瓜,他忍着恶心都要装乖巧。 我想不通。但我又无法解释那个女孩儿的声音是怎么回事。 【吴老二】。 吴老二是闽地人,青年时因战乱,随大批流民一道北上来到竹州。 这个该死的吴老二,我们都被他耍了。 最后,彻底消失。 “妈的,西瓜,又是西瓜,给老子滚啊!” 那云莳现在在哪里?她是真正的术士,我们经历的这一切诡谲的事情,一定和她有关。 周姨娘又眨了眨眼:“你还记不记得受审的时候,云莳是什么样子?” 我想起来了,那个投胎来的女娃是很温顺,对张闻昭百依百顺,从头到尾除了哭就是配合,一点脾气都没有,和堂上那个“云莳”如出一辙。 “云莳是术士,我查过她们那一派每个人胳膊上有一个刺青,但她没有。 很好,既然是个文盲,那就不难办了。 “张知府必须要请。” 案发一周前,吴老二的娘子突然买了西瓜回家,他一向讨厌西瓜,便怀疑娘子是买给别人的。 就在这时,一道更细、更软、明显是女孩儿的声音破了寂静。 但其实,就是肉涨价了、天气热了,仅此而已。 “姨娘那边和夫人一样,吃完就身子不好了,腹泻了好几回呢。” 其实我知道她的心情,我知道做母亲的必然都 柳枝? “他妈的两个毒妇!真敢下狠手!” “那王主簿也必须要请。”我提笔就写。 周姨娘看着我,眼里流露出一丝怜悯。 不,错了,搞错了!我们都被那个恶魔耍了! 我急忙推开门,刚打开门,就看见一脸苍白的周姨娘匆匆朝我这里赶来。 “我好容易才让他俩的灵魂投胎到这里来。结果呢?被你们喝药给打掉了。既然此路不通……”她从袖中缓缓抽出一把短刀,刀身在烛火下泛着冷白的光,“那就只能我亲自动手了。 空气中只有窗外隐隐的知了叫声,我们又磨了一会儿,才悠悠听闻两声哈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