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初,我说句难听的。你被骗了。张建业从头到尾就是要你的房子。什么公司冻结、法院查封,你查过没有?\" \"你儿子要住我爸妈的房子,读那个学区的小学。这才是你的目的。\" \"念初,你的表情不太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 \"那次最后怎么解决的,你还记得吗?\" 他的脸白了一层。 这是她的习惯。每句话里都藏一根刺,但说出来像关心。 \"我妈的那份。\" \"是。\" \"我需要一个律师。\" 何修文在一楼接待区等我。四十出头,戴眼镜,穿灰色西装,很客气但不殷勤。 三百万。加上之前抵押的三百万。 \"让开。\" \"好。\" 第二天早上七点半,张建业穿了件白衬衫,头发打了发胶,站在门口等我。 \"好。\" 后面还会有第二步、第三步。 响了两声接了。 \"女方自愿放弃房产。\" \"小棠,他还说了什么?\" 苏小棠叹了口气。 \"好。这栋商铺现在是空的对吧?\" \"在。怎么了?\" \"你爸是个很普通的人,但他这辈子做对了一件事。等你需要用到这个信封里的东西的时候,你就知道了。\" \"林小姐,有什么需要随时联系。\" \"两个。第一,受益人必须恢复单身状态。你姥爷当年设这个条件是怕你妈被人图财。第二,受益人本人持这张卡去指定的机构确认身份。确认完成,资金就能动用了。\" 张建业停好车,对我说:\"我先去取号,你等一下。\" \"不用。我锁好门了。\" 我一个人坐在茶庄里,手里捏着那个牛皮纸信封。 方远说,打了就没有回头路。 做饭端到桌上,碗筷洗好擦干,连阳台上的花都浇了。 \"对。原来的租户合约到期没有续租。\" 我没有否认。 他已经找到了。 \"什么人会上门来闹?\" 很轻的动作,像是下意识的。 但我没有扔。 苏小棠把咖啡杯重重放在桌上。 我站起来走到窗边。 他的声音里有一种不安。不是担心我的不安,是怕失控的不安。 \"今天?\" 他把一份打印好的资产明细推到我面前。 \"什么?\" 我把名片放进包里。 \"这个我不方便说。但你父亲当时留了话,说如果你哪天需要用到这份公证,让你直接联系周叔。\" 五年了,他一直觉得我好骗。 四个月。赵曼怀孕四个月了。 我们走在法院外面的路上,阳光从云层里漏出来,照在湿漉漉的地面上。 \"好。\" 不是张建业。是张建业的妈,带着赵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