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栩一直看着我，像有话要说。 我看着他的手。 “你别紧张，先别点确认，明天我跟你解释。” 伦敦第一场雪落下时，我正在工作室改作品集。 有人问：“许星若，你也考得不错吧，怎么还哭成这样？” 雪还没下。 他只是看着我，声音轻到快被车声盖住：“那件校服，能不能别扔？” 行前宿舍的床很窄，我却睡得很好。 下一秒，他又对我说：“乔昔，你先回家吧，明天谢师宴别迟到，我有东西给你。” 负责老师核验完，点头：“确认资格恢复，乔昔同学，两周后参加行前培训。” “我以为你会一直在，所以从没认真回应。” 包厢里有人笑得很轻。 言栩脸色惨白：“别说了。” 言栩伸手按住校服：“这个留下吧。” 是一起出国，还是回来再哄我。 他似乎终于听懂了。 许星若忽然蹲在路边哭。 我看着那支笔落到纸上。 电话那头沉默很久。 言栩眉眼冷下来：“别乱说，她身体不好。” 她看见我，脚步停住：“乔昔，你也在啊。” 她张了张嘴，却没再说出话。 我点头，绕过言栩往外走。 一边替我关上门，一边又留一把钥匙，等我回头谢他。 我把小票放回盒里：“这不是给我的。” 我看着他：“哪种？” 言栩的眼神变了。 好友又问：“他让我转告你，校服别扔，他愿意买回来。” 言栩的声音很淡：“你刚才来过？” 我妈又说：“星若那孩子情况特殊，言家能帮就帮，你成绩好，到哪都能读出来。” 手机在桌角亮起。 没有许星若。 这句话从她口中说出来，比言栩那句懂事更疼。 “乔昔，对不起。” 许星若立刻低下头：“对不起，都是因为我，要不我不去了吧。” 我交完护照复印件出来时，他靠在墙边，手里拿着一杯热奶茶。 “言栩退学复读预科了，言家很生气。” 我点开附件。 我想了想：“挺好看的。” 从前我等过他太多次。 言栩看见后，脸色沉下去：“你还没放弃？” 我从他身边经过。 他答不上来。 我问：“所以你选择让我承担？” 等他下竞赛课，等他回消息，等他把我放进计划里。 言栩似乎松了口气：“别乱想，刚才他们只是开玩笑，许星若情绪不稳，我送她回去而已。” 言栩看向我。 言栩低头看着校服袖口：“你不是还给我了吗？” 言栩的母亲也在。 言栩跟出来，声音压低：“乔昔，别让大家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