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哭着说: 也碾碎了他最后的尊严。 「我说,联系她。」 江著好整以暇地听着。 「我年少爱错了人,被她踩在脚底,遇上小芙才得偿圆满。」 「当年宋蓁蓁想攀附你不成还刺你一刀,你这么快就原谅了?甚至为了不被我报复把她藏起来,编这么大一个谎。 「她永远不需要知道。」 沈叙则怔了一瞬,似笑非笑道: 豆大的泪珠砸在地上,晕开深渍。 我强迫自己冷静,向他解释: ...... 「宋蓁蓁,我靠着对你的恨意才走到今天,你怎么能...不在了呢?」 伤情不重,但江家父母大怒。 他站在雨里,一脸无措。 从前我时常生病,沈叙则说我过瘦体弱,想着法子哄我吃饭。 狠狠擦了把眼睛的沈叙则拾起,拍去尘土。 时隔多年,沈叙则轻车熟路地从消防箱里拿出锈迹斑斑的钥匙。 这让我更添...恶心。 也无法再打动那个事事对我包容的沈叙则了。 「让我猜猜,这么缺钱的人,现在是幻想我会报复性地说要买你一晚,还是指望我用一杯酒一万块来羞辱你?」 可他已经放下听筒。 「拜托,回到我身边。」 太过平静,仿佛脑后汩汩流出的红色不是血液。 「就这么孤零零地躺着,直到身体凉透,第二天清早才被路人发现。」 「知道了。」 她冲我张开双臂。 沈叙则笑得夸张。 黑色雨伞压得很低,看不见脸。 可他依旧摇头。 意外看见沙发下蒙尘的银戒。 当年交不上学费的穷小子,成为身家数亿的科技新贵。 只是下辈子,我不想再遇到沈叙则了。 沈叙则却毫无波澜。 他没被我毁掉,幸好。 是江著,江芙的哥哥。 碰上在此应酬的沈叙则。 被我踩碎扔进垃圾桶。 像一团没人要的破布。 「哪像我们啊,律师检察官听起来光鲜,实则整个班收入加起来都没你零头。」 「宋蓁蓁可真有本事啊,竟能串通你合起伙来骗我。」 「宋蓁蓁,没让你亲耳听到我的喜讯,真是可惜。」 「你知道的,江家的能力不止于此,想让一个人熬不出头很简单,失去学历、求职碰壁… 沈叙则循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什么也没说。 我心中悬着的石头终于放下。 「死刑拒不执行,会被纳入征信吗?」 他终于走近,指尖挑起我的下巴。 「沈叙则花了多少努力才走到今天这步,你忍心吗?」 这也是我第一次那么清晰直观地看到自己生命的消逝。 「为什么不在…」 「都说啦,他命格顺遂,你这姑娘年年算,难道信不过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