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毫不退让。 “今天去墓园，人很多吧？”他随口问我。 这种坦坦荡荡的偏爱，比任何遮掩的暧昧都更像一把钝刀子。 洗手台上，只有他的牙刷、他的剃须刀、他的洗面奶。 只不过那时候他的眼里是不耐烦。 “你今天去复查了吗？”他似乎终于想起了这回事。 “协议在茶几上，抽空去趟民政局。” “别折腾了，早点睡吧。明天我还要早起去查房。” 下午三点。 我握紧了手机。 门“咔哒”一声关上。 “每次提到她，你总是这种不冷不热的态度。姜穗，你能不能成熟一点？” 他拿起车钥匙。 第4章 第1章 他愣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 “姜穗，我现在走不开。”他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 “你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他叹了口气。 陈砚青颓然地放下手机。 洗完澡，我换上干净的睡衣。 我下意识往我妈墓的方向看。 “你就在公司等一会儿，雨小了再打车。或者你直接叫个专车，贵点就贵点。” 陈砚青坐回驾驶座，系上安全带。 陈砚青立刻迎了上去，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推车。 手机在玻璃茶几上震动了一下。 傅雪愣了一下，随即无奈地笑了笑。 到了餐厅。 还有洗漱台上我那套占据了大半空间的护肤品。 “你不是什么都吃吗？这些菜比较清淡，傅雪胃不好，吃不了辣。” “姜小姐，硬装已经结束了，下周家具进场，散散味就能住了。” “你的切口恢复得很好，复查只是走个流程。你自己去医院挂个号就行了。” 字字句句都是坦荡，却透着理所当然的依赖。 “找点换季的衣服。” 没有定制，没有惊喜，他说只要合适就行。 他走过去，拿起最上面的那张纸。 “我懒得跟你吵。不可理喻。” “姜穗，傅雪只是我的老同学。她这次回来举目无亲，我作为朋友帮衬一下是理所应当的。” “几年没见，姜穗越来越漂亮了。” 他点开微信，这才看到两个小时前姜穗发来的那条消息。 我从卧室走出来，手里拿着车钥匙。 那女孩如今定居国外，每年往他卡里转三千块“代祭费”。 “嗯。” “不可理喻。” 他带着一身淡淡的油烟味和疲惫，随手将钥匙扔在鞋柜上。 “别闹了，你在哪？我去接你。” “没什么。” “清蒸鲈鱼，不要葱。白灼虾，酱汁分开上。再来一份淮山排骨汤。” “喂？怎么了？” “是啊，我不可理喻。” 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