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哭。 我翻开它。 她每一句话都带着“为我好”的善意，却每一个字都是那么锋利，刺在我心上。 我站在原地，没有再说话。 这是判定我格局狭隘的证据。 “妈，你在说什么......” “墨月，你......你都知道了？” 我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为了父亲母亲和我共同的未来。 我擦干眼泪，露出了一个微笑。 手里那封被我撕碎又粘起来珍藏的通知书变得烫手。 我翻开报告，双手抖得几乎拿不住。 赵文秀终于抬起头，正视着我。 我用颤抖的手，一遍又一遍地抚摸着腿上那道丑陋的疤痕。 这时，赵文秀走了过来，将一个信封塞到我手里。 从崩溃，到麻木。 仁慈。哈哈哈仁慈。 “这是对我叛逆的又一次惩罚吗？” “我宣布，林墨月的试炼结果失败了，集团将由林清月继承。” 我的微笑让他们也愣住了。 朴素的农村工摇身一变成了西装革履的千亿集团董事长。 我吼了回去。 林天涯皱了皱眉，似乎对我的失控很不满。 “这个不能拿走！” 我找到她时，她二话不说，把啃了一半的馒头揣进兜里，用那双粗糙的手握住我。“ “我也不要你们的仁慈。我会留下来，靠自己生活。” “是的，我们对你寄予了相当大的期望，为了磨练你陪你在如此环境下十八年倾情陪伴，最后你却只给我们一份这样的答卷。我希望你不要再胡搅蛮缠，至少你还是我林天涯的女儿。” 天亮了，我走过向清理人员留下的垃圾堆。 但我，必须让自己新生。 但她没有。 “妈妈！月儿好想你！” “妈......” 林清月见我这副模样，仿佛再看一个疯子一般，拉住父亲往后退了半步。 她只是轻轻放下茶杯，清脆的玻璃碰撞的声音，心里也随之一颤。 “你说的没错，那场意外也是精心设计的。撞狗的司机，那只奄奄一息的小狗，甚至在路边大喊让你快去救它的那个路人阿姨，都是我们聘请的专业演员。” 助理很快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递到我面前。 “这不是否定，是评估。” 林天涯似乎觉得我的话可笑至极。 我再也忍不住，眼泪和笑声同时出现在了我的脸上。 “现在告诉你全部真相，是让你明白，你并非一无是处。你身上那些所谓的优秀品质，其实都是我们赐予的。” “林小姐，这里所有物品，均为林氏集团资产，集团有权回收并销毁。” 手中白瓷杯轻轻一放，抬眼看向我。 说完，他们便扬长而去。 我用易拉罐做的手工艺品，被直接捏扁。 林清月从母亲的怀里站起来，望向父亲的方向，仿佛现在才看到了还有一个我站在这里。 眼泪，对他们来说只是我懦弱的标志。 “当然，家族不会完全放弃你。我们会送你去国外一所大学，重新学习。这也是我们对你最后的仁慈。” 在那瞬间，我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那是一双因为常年洗菜做饭、搬货缝补而变得粗糙、起茧的手。 “别叫我妈！我对你太失望了。” “我放弃学业，是因为爸爸的腰不好！我不想他再那么辛苦！我去打工，是为了早点还清家里的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