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带着遥遥一踏进宴会厅,便有人将目光投向了我们。 我的心中一片酸涩。 我原本是不打算去的,但遥遥和爷爷感情很好,我不忍心让孩子伤心,答应了她。 遥遥乖巧地点头,默默吃起了蛋糕。 “孟遥遥,你有没有礼貌!这是爸爸送你的礼物,即便不喜欢,也应该笑着收下!” “孟泊禹,救遥遥!她伤得很重。” 我不想看他们打情骂俏的场面,转身就走,孟泊禹却放下林赞赞追了上来。 遥遥将头埋在被子里抽泣,我望着满地的狼藉,心酸不已。 结束之后,我在二楼的楼梯转角处找到了遥遥。 我胡乱地擦掉眼泪,抱住遥遥。 一整场宴会下来,她没吃东西也不再说话,只是沉默地望着孟泊禹、林赞赞的方向,眼眶红成了一片。 “别叫我爸爸!” 孟泊禹毫不犹豫地拔腿就走:“就说爸爸公司还有事,遥遥懂事,不会计较这些的。” 不知道何时出现的孟泊禹挡在林悦然身前,接连甩了我几巴掌。 尴尬地站了半晌后,他转身离开了病房。 连五岁的小孩都能看出来,孟泊禹对我早就没有了爱,我却一直活在那个复婚的谎言之中,一天又一天地安慰自己。 我几乎都能想象得到,孟泊禹这几年是如何亲力亲为地照顾、抚养林赞赞,将他捧在心尖尖上的。 “妈妈不哭,爸爸不在了还有遥遥,遥遥会永远爱妈妈。” 园长帮我拨打了急救电话,但恰逢晚高峰堵车,救护车一时间赶不过来。 “是啊是啊,孟家的家业肯定是要交到儿子手上的,这母女俩可别痴心妄想了。” 我刚想下楼带她离开,却听到楼底下传来一声尖叫。 “妈妈带你换一个地方生活,那里,不会再有人嘲笑你是没有爸爸的孩子。” “对不起颜青,对不起遥遥,那天爸爸是太着急了,没有看见你,下次爸爸一定注意。” 孟泊禹没想到从来乖巧的女儿会对他说这样的话,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我体谅她从小家庭贫困,好不容易有一次能翻身的机会,同意和孟泊禹假离婚。 “你说说,这都离了婚了,怎么就不能好好过自己的日子呢?这和小三有什么区别?” 我望着浑身打着石膏的女儿,心疼不已,她却还笑着安慰我,说一点都不疼。 “哎哟,你可没看见早上泊禹那样子,赞赞还没哭,他倒先哭了,哪有这样当爸爸的,真没出息。” 而遥遥仍旧呆呆地站在原地,满脸的泪水。 在走廊坐了二十个小时,遥遥总算脱离了危险。 我随口找了个理由:“来给遥遥换洗午休的被子。” 孟泊禹愣了一瞬:“什么蓝莓蛋糕?我不是让悦然买草莓蛋糕吗?上次遥遥说过她过敏,我记住了。” 走到门外,孟泊禹压低了声音,眼神却满是不耐:“颜青你有完没完?为了催我复婚,现在连女儿都搬出来了是吧?” 医生告诉我,她浑身多处骨折,一定要好生养护。 孟泊禹将人揽入怀中,没有半分责怪。 我抱起遥遥走出病房,再也没有理会身后的人。 孟老爷子将遥遥拥入怀中,无奈地看着孟泊禹,长叹一口气。 “颜青,你怎么也来幼儿园了?今天我和泊禹来送赞赞上托班。” 他的速度极快,三步并做两步,满心满眼都是他的赞赞。 她气喘吁吁地跑到我的身边,刚想伸手去抱孟泊禹的大腿,他却后退了一步。 “孟遥遥,你是不是故意来捣乱的?” “不怪你,许是我没说清楚。颜青你也是,不管怎么样也不能打人啊!” 我这才想起,孟泊禹早在几天前就发来了孟老爷子生日宴会的邀请函。 经过楼梯转角时,他猛地撞到了遥遥。 “孟泊禹!你明知道遥遥对蓝莓过敏,你还让林悦然给她吃蓝莓蛋糕,你是想要了遥遥的命吗?” 是林悦然:“赞赞!赞赞你没事吧!” “园长,我们赞赞就麻烦您了,这几张A4纸是我专门整理的赞赞的生活习惯,还请您多费心。” 一瞬间,我整个人如遭雷击,愣在原地。 “妈妈,我不要爸爸了,我再也不叫他爸爸了!” 她需要有婚姻关系,才能给孩子上户口,只能被迫延长和孟泊禹的婚姻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