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平？就因为我受的那些苦没摊在你们‘亲手养大’的女儿身上，所以你们就觉得无所谓了是吗？我不过只是想你们能多看我一眼，多关心我一点！” “要不是我爸...要不是我爸派去找我的人那天正好到，我可能已经死了！” 王大山蹲在门口，不肯进屋，声音故意放大。 转身离开办公室，步伐没有迟疑。 明明我才是亲生的。 母亲扑了个空，手僵硬地举在半空。 我没有紧张，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专注。 这句话，将我心底最后一丝微弱的希冀，彻底压垮、碾碎。 而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可惜了，摊上那样的亲生父母...” 我看着他们下意识护在苏怀钰身前的姿态。 这些事，我是从街坊邻居闪烁的言辞和同情的眼神中拼凑出来的。 我知道自己基础差，尤其是英语和数学，几乎从零开始。 “还是怀钰大气，带出去体面。玥玥嘛...到底差层教养。” 我收下了毛衣，把钱退了回去。 “爸，既然你们给苏怀钰安排了一份后勤部的工作，还让她住了单身宿舍。” 我却干得格外起劲，仿佛要把过去十八年积压在心里的憋闷，统统冲刷出去。 然后一个电话打到了他们当地的公社和县公安局。 “没什么不对的。” “另外，我还要一套房子。就在城里，必须是地段好的、属于我自己的房子。” 课堂上，有教授激动地谈论真理标准，谈论农村改革。 “有用吗？早干嘛去了。苏怀钰也是，看着温温柔柔，也是个没主心骨的。她男人跑车辛苦，钱不多，她那对爹妈还隔三差五来要，说是‘借’，从来没还过。不给就闹，在筒子楼底下哭嚎，说女儿不孝，白眼狼。全大院都看笑话。” 那是他们选择的路，后果自然自己担着。 “我们养的是个大活人，不是小猫小狗！现在城里工人一个月都挣好几十呢！我们要的也不多，就算...就算一次性给个‘抚养费’，一千块！给了，我们保证不再来烦怀钰！” 鲜血瞬间染红了纱布，滴滴答答落在地上。 我开始回忆在乡下的日子。 更像是在提醒着我从哪里来，却无法再定义我要往哪里去。 我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 凭什么她在大院里受人追捧，而我却在村里被人叫“没爹娘的野种”。 她嫁了个做建材生意的，有时来我店里拿衣服，说起大院的事，语气复杂。 “我一来，所有人就改说英语。我分不清咖啡和红茶，你们就嘲笑我。进口的巧克力、最新的东西，永远先送到苏怀钰屋里！不就是觉得我土，听不懂，也不配用吗？” 我以为是自己还不够好，不够努力。 刚到门口，就被匆匆赶来的母亲拦住。 邻居奶奶见人就说： “那是你们的家，是苏怀钰住了十八年的家。我要我自己的地方。” 他那对亲生外公外婆的“光辉事迹”被翻了出来。 母亲眼圈立刻又红了。 两个一直守在不远处的警卫员应声上前。 属于我的人生，才刚刚真正开始，充满未知，也充满力量。 她小心翼翼地捡起纸袋，用袖口仔细擦掉上面沾的灰尘。 铁饭碗，稳定，说出去也体面。 他动用了不少关系，又东拼西凑，给了八百块。 她最终只是叹了口气，转身走了。 一千块！ “得了吧，” 我不再需要他们的认可，也不再背负他们的期待。 总能听见背后的嗤笑。 苏怀钰吓得不敢出门，整天躲在房间里哭。 “我要两套。” “玥玥！我的儿啊！你冷静一点！别再这样了，妈看着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