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不好的预感了。 我伸手,把她散落的头发拨到耳后。 \"所以你是后悔了?\"皇兄问。 有人说那是忠诚。 因为我穿的那件衣服。 \"那怎么办?\" \"褚行。\" \"不后悔。\" 干净利落。 但她懂了。 \"是他们不配。\" 他的理由冠冕堂皇:\"殿下日理万机,这些琐事交给我来处理,殿下也省心。\" \"方姑娘。\" 礼部侍郎的筷子第二次掉在了地上。 一个十六七岁的姑娘站在我面前,手里端着空碗,脸上带着笑。 我把衣袍搭在手臂上。 这个名字落地的瞬间,太极殿里响起了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我站起来,走到衣架前。 \"你在公主府里养着别的女人,让她泼我的汤,打我的侍女,偷我母后的钗,占我的位子——你管这叫夫妻?\" 我看了他三秒。 \"先皇后亲手打造的赤金衔珠钗,一共只有三支。一支陪葬了,一支在皇兄手上,第三支在我的嫁妆箱里。\" 他穿着月白的袍子,腰间系着青玉佩,长身玉立,笑起来的时候嘴角微微往上挑。 \"我不同意。\" \"嫂嫂要坐吗?旁边有空位。\" 他起来了,但没敢坐。 \"殿下是不是听了什么闲话?\"他走近两步,\"我管账是为了替殿下分忧——\" 我站起来。 或者说,他听了,但不在意。 再睁开的时候—— \"朕唯一的嫡亲妹妹。\" 沈砚舟开门见山:\"殿下前日当众羞辱锦瑟,此事已经传遍了京城命妇圈。锦瑟虽是义妹,但名义上也是沈家的女儿。殿下此举,有损皇家体面。\" 身后传来茶杯碎裂的声音。 沈砚舟看向我。 然后我看到了她后背的伤。 他什么都招了。 \"即日解封。\" 回到书房,关上门。 \"……什么?\" 我歪了歪头。 \"殿下,锦瑟做事是有些急躁,但这丫鬟若真是态度不好,教训两下也无妨。以后让她注意些就是了。\" 很快又恢复了。 他转头看向我。 阿檀的后背已经有了五六道红印子,有两道已经渗出了血。 沈砚舟被关在天牢另一头。 她从小跟着我,她见过我八岁时拎着剪刀的样子。 \"方锦瑟。\"我低头看着她,\"还是该叫你——方胭?\" 宫中传言再起—— 在他的认知里,那个八岁阉弟十岁杀妃的公主,已经是十年前的事了。 他的声音里有一种很微妙的东西。 剂量翻了三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