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舔了舔渗血的唇角，满脸乖顺的跪在萧延齐脚边。 血海深仇，我也不想再报了。 “音音别怕，有我在，谁也不敢欺负你！” “好，好得很！” 转过头，却正对上男人凉薄的双眼。 “萧延齐，我江家满门，从未对不起你过！” 自古以来，权力向来容易迷人眼。 “萧哥哥，她一个将死之人，你为何如此在意？” 没想到却正巧遇上萧延齐。 她却连看都没看一眼，只将我死死抱在怀里，抬手擦去我眼角泪痕。 我飘在半空中，看着眼前荒唐的一幕。 “江若妍，没我的允许，你不许死！” 那人翻身下马，将一叠厚厚的卷宗交到他手中。 “可怜她年纪还那么小，被我一剑刺穿胸口时都还没断气，她还爬到我脚边，拽着我哀求，让我放过你！” 那时将军府还没被灭门，他也还没对我恨入骨髓。 后来，我家破人亡，真相不真相的，也没那么重要了。 他恨我入骨，却不愿意让我死。 “若妍姐姐，你怎么会在这？” 身后，一片嘈杂。 讲幼时他为了我，与皇子争执，被他爹狠狠抽了一顿鞭子。 萧延齐冷漠的勾了勾唇角，满眼恶意的笑了起来。 满身是伤，可看到我时，却依旧忍不住翘起唇角。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他恨错了人，报错了仇。 “你放心，伤害过你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包括我自己！” 因为没钱，我和庶妹只能住在军营角落的草屋里。 她笑着拉住萧延齐的手，却被他用力甩开。 江家被满门抄斩那天，我抱着爹娘被斩落的头颅，哭到几乎晕死过去。 那我也要让他，往后余生，在悔恨不堪中生不如死。 萧延齐冷笑着将我重新扔回地上。 转过身，狠狠一脚踹在我胸口处。 我被折磨到遍体鳞伤，拼死逃回萧府。 为了救我，他连夜搜遍全城，将所有大夫都拽到军营中。 “都是奴婢不好，让夫人受惊了，还望夫人责罚！” 我忍不住愣怔在原地。 意识渐渐恢复，我却执拗的不肯醒来。 我闭了闭眼，忍下剧痛，也忍下屈辱。 封存多年的纸张，连字迹都变得模糊起来。 却没想到，是以这种方式。 我故作羞怯般将脸埋在副将怀里，借此掩饰眼底的难堪。 他满眼痛意，连声音都带着恐惧。 那时的我，心气全无，只一心求死。 “要是还不满意的话，也可以用长鞭抽我！” 他的悔意，来的太晚。 哪怕明知萧延齐恨毒了他，也从未开口替自己辩解过一句。 我哀嚎着扑过去，颤抖着手想要抱住她。 若没有那场变故，他本该娶我为妻，和我恩爱一生。 “滚出去，妍妍还没醒，我哪都不会去！” “萧延齐，你真的以为当初的萧家被灭门，是因为我爹故意陷害吗？” 萧延齐捧着那叠卷宗，颓然的跪倒在地。 “萧大人息怒，都是奴婢的错，奴婢甘愿受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