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瑾,你让我失望了。” 然后是铺天盖地的闪光灯。 “您担心的那些股价波动、合作方观望,我自有预案,不劳您操心。但我想提醒您一句,与其打这个电话劝我忍,不如劝劝您女儿,想想接下来怎么靠自己站住。” 看见我走出来,人群安静了一瞬,然后一个举着手机的人大声喊: 忽然笑了。 我的公司还在,我的钱还在,我的人脉还在,甚至往我身边凑的女人都比从前更多了。 “沈哥,”他双手插兜,语气轻飘飘的。 “小年轻刚毕业,一个人出来打拼不容易,我这个当上司的只是顺手帮忙。” 陆瑾大概把我的沉默当成了心虚,声音更大了: “你有什么冲我来,冲一个小年轻动手,你还有没有……” 尤其是不缺想靠近有钱男人的女人。 迈巴赫驶入雨幕,尾灯拖出两道模糊的红线。 我从抽屉里拿出那份她上次甩到地上的离婚协议,摊开,放了一支笔在旁边。 “陆总,你不能不管我,都是因为你我才变成这样的......” “沈哥,您在外面淋了很久吧?陆总肯定是太忙疏忽了,您别往心里去,她这个人工作起来就什么都顾不上了,我太了解了。” 我挑起她的下巴,笑得平和。 门框震了一下,走廊里传来林晏踉跄的脚步声。 “第一。五年前你拿着一份商业计划书来找我融资,A轮的两千万是我个人账户打出去的。” “既然大家都在,那我就在这里把事情说清楚。” 签完一份对赌协议后,我给陆瑾打了个电话,没人接。 我往前走了一步,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陆瑾表情有些不自然,但还算镇定: 林晏挑了挑眉,维持着一脸无所谓的表情。 她没说话。 “所以你回来,是替你的小助理来讨公道的?” 陆瑾盯着那几页纸,眼眶红了。 “陆总,这历史性的一刻,您想邀请谁跟您一起敲钟?” “董事会开除林晏,是因为你和他的暧昧传闻已经影响到了上市进程,投行对管理层的家庭稳定性提出了质疑。换句话说,他是被你连累走的,不是被我赶走的。” 陆瑾铁青着脸把他拖进旁边一辆出租车里,关上车门,转身抬头看向大楼。 林晏脸色一白,目光闪烁了一下,转头求助地看向陆瑾: 这时身后传来声音。 我把笔放下:“陆叔,您说。” “陆瑾,我的耐心不多了。” 又过了三个月,陆氏正式宣布破产清算。 陆瑾果然听进去了。 “沈哥平时不怎么来公司吧?难怪我一直没见过您。陆总工作忙,经常加班到很晚,真让人心疼。不像您,娶了个好老婆,坐享其成就行了。” 我也没再提那晚的事,日子恢复了从前的样子,平稳,妥帖,各自忙各自的。 “说白了,就是当个绿毛龟。” 陆瑾盯着那份离婚协议,像被钉在了原地。 “老婆,从明天开始,你每天接送王叔上下班吧。” 后来听说他回了老家,娶了一个带孩子的离异女人,朋友圈再也没更新过。 “王叔离异带两娃,更不容易,那就麻烦你每天接送他吧。” “你跟他,一起出局了。” “这位大哥,你挡着路了,你知不知道这是谁的车,你怎么敢拦的啊?” 陆瑾的脸色不太好看,但她没有反驳。 老婆不情愿也没办法,毕竟我从来不是什么总裁家赘婿。 这座城市很大,什么都缺,就是不缺女人。 我还没说什么,陆瑾已经冲了进来,身上还带着外面的热气,头发有些乱,眼底全是血丝。 他跪在大楼台阶前,对着围过来的人群控诉: 上市仪式那天,交易大厅里挤满了人,媒体、投资人、董事会成员、公司高管,镜头密密麻麻对着主席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