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闻昭的娘子。 我声音越发激动地颤抖， 可我却好像感受不到痛了。 下一秒，我的肚子顿时传来一阵剧痛。 就在这时，我背后响起了脚步声。 然后小女娃开始哭。细细的、委屈的，像一只被遗弃的猫崽呜咽。 这天，我们又坐在一处吃水果。看着她一口接一口吃着葡萄，我笑了。 我抓住她的手腕，极力压低声音： “姨娘那边和夫人一样，吃完就身子不好了，腹泻了好几回呢。” 秋天又来了。府里的桂花开了满院子，风一吹就落一地碎金。我和周姨娘又像从前一样，每天坐在亭子上晒太阳，一起吃饭，一起散步。 老爷喜不自胜，吩咐把最好的补品全都给我们。 既然下了必死的决心，那就必须误导我们。 “是你？”我微微一怔。 我顿了一下，大脑迅速回忆起公堂现场。 等下，腹泻？ “我想做什么？”柳枝歪着头，一脸无辜，“这很难理解吗？” 【是你的】她写。 “张知府必须要请。” 不知发生了什么，张闻昭在腹中说话的声音突然被我们听见，而他俩也立即察觉到了自己暴露了。 我的小腹开始发紧。一把拉着她走上街。 —— “如果当时张闻昭说服自己娘子替云莳顶罪，反而说得通了。一个会狠心和情夫杀夫的人，不像是投胎后愿意让出生还机会的人，反倒是做过一次替罪羊的人更有可能。” 但如果不交流信息，我们又完全无法推测孽胎在谁的肚子里。 这时，她缓缓站起，朝门口走去。 周姨娘看着我，眼里流露出一丝怜悯。 就在这时，“吱呀”一声，门从外面被推开了。 “……。”柳枝变了脸色，不敢抬头看我，“夫人，孩子……孩子没了。老爷正在赶回来，已经派人去传信了。” 如果他从我们的反应里，猜到了我们已经听见了他的心声，接下来都是演戏呢？ 我当然记得。两家人隐居深山，住在一处，张闻昭和云莳的相公本是朋友，各自娶妻。结果没想到这对奸夫淫妇看对眼了，合谋害死了云莳的相公……” 吴老二，是闽南人，一直在闽南待到了二十五岁。 我死死挽着周姨娘。虚浮的步子一滑。我脚下一空，整个人朝前扑倒，周姨娘被我带得也摔了下去。 柳枝？ 也几乎是同一时间，我眼睛一亮，几乎是大喊着叫了出来。 “我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万一……”她擦了一把眼泪，“我是说，万一这些真的都是幻听呢？万一我们弄错了呢？我们会不会太胆大了……又该怎么和老爷说呢？” 刚咬一口，吴老二的声音就再次大喊， 一个黑色罩衫溜了进来，也不打灯笼。我点起蜡烛一看，竟是周姨娘。 她刷刷地写着，最后，用一种疲惫的眼神看着我，写下最后三个字。 我一个激灵爬起。 男孩在骂，嗓音从奶声奶气变成了一种刺耳的、粗粝的、成年男人的嘶吼—— 于是，他立马反其道而行，故意在我吃狗肉的时候欢呼，在我吃西瓜的时候抗议。 我和周姨娘约在书房。门窗紧闭，丫鬟全被打发走了。我们把藏红花分作两碗，兑了温水，看着死亡的气息在碗中缓缓绽开。 也许他已经猜到了我们的目的，为了保命，他故意和我们的验证反方向表演。 桃叶是周姨娘的丫鬟。见她说得斩钉截铁，我的心反而更沉了下去， “但提审那天云莳穿的纱衣，没有一点伤。 “这段时间……辛苦了。”他说得很慢，嗓子有点哑，“孩子没了就没了吧，你们都还在就行。你们俩都在就行。” 若不是被逼无奈，我又何曾愿意做这个狠心的母亲？ 直到这天傍晚，我们正昏昏打盹时，突然空气中传来一阵小奶音的邪笑， 此前我一直想不通，因为我没想到他们俩认识，不仅认识，还是同谋，会打配合混淆视听。 按照那个孽胎多嘴又自满的性子，他若是会识字，定然会大肆嘲笑，甚至开始纠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