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夹了一块鱼肉放进陆砚舟碗里。 文物贩子四个字一出，爸爸摸烟盒的手停了一下。 乔清梨脸上的血色退了半分。 乔清梨眨了眨眼：“修复员死在古寺，不奇怪吧。当年那么乱，也许是哪个临时工。” 爸爸追上去。 贺老师拿着证物袋走到门口，回头看我尸骨检验报告的复印件。 “晚点还要跟清梨他们吃饭，两个外孙吵着要外公讲破案故事。” 工作人员看了看他们。 乔清梨急忙说：“我记错了而已。五年前的事，谁能全记清？” 警察很快赶到。 我看见那具蜷在墙里的尸骨，才想起来，我已经死了。 “你说谁？” “砚舟，爸，你们来了？我和妈妈等好久了。” 她伙同文物贩子在我的头顶和四肢钉上镇魂钉，把我封进佛龛后的夹墙里。 乔清梨后退一步，声音发抖。 我以为只要我死了，至少他们会查。 旁边的师兄连忙拽住那年轻人，压着嗓子说：“少说两句，你刚来不知道。” “老师。” 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 “她死在佛龛后面的夹墙里，头和四肢被钉住。死亡时间，就是你说她跟文物贩子跑的那晚。” 陆砚舟的手机响了。 “砚舟，你是在怀疑我？” 我的魂魄不知为什么跟着爸爸和陆砚舟上了车。 档案室里静了片刻。 他们坐在一起吃饭，骂我坏。 我的尸骨被送去检验。 “沈队，辛苦你跑一趟。” 车开得很快。 陆砚舟脸色难看。 工作人员不敢说话。 我从修复界最年轻的天才，变成人人唾弃的文物败类。 “那具尸骨如果真是明棠，我看你们怎么活。” 嘈杂的声音钻进耳朵时，我正飘在掉漆的佛像前。 “棠棠姐死了？怎么会？” “再做！” 陆砚舟对我恨之入骨，当场取消婚约。 其中一个孩子忽然指着墙上的照片问：“妈妈，这个坏女人是谁？” 陆砚舟拦住她。 乔清梨慌忙改口。 “那这个呢？” 乔清梨埋在陆砚舟怀里，嘴角压不住那点笑意。 爸爸翻开第一页。 “沈队，我们做了两次。” 贺老师从箱底抽出一张皱巴巴的领料单。 车停在一家私房菜馆门口。 “偷国宝的人，确实该死。” “早不是了。陆所长恨她恨得不行，听说她爸妈也不要她了。” 五年了，我早就烂成一把白骨，连被钉穿的皮肉都没有留下。 他的手在纸边停住。 “爸，砚舟，你们怎么一起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