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像是被这句话刺痛。 …… 原来他们不是拿不出四十八万，是他们觉得，我恢复听力的机会，比不上沈念念的一架新钢琴。 “听不见一半。” “可她说，小女儿心理状态很差，必须立刻送去国外疗愈。” 他在信里写： 他等不等，已经跟我没关系了。 落地那天，我耳侧的伤还在疼。 只在我看过去时，轻轻点了下头。 我看着那杯水，没动。 一串很淡，很长。 陆沉的手顿住。 保安走过来，问需不需要帮忙。 他拿着那几张复印件，像抓着最后一点侥幸。 早在七年前，我就已经为这只耳朵哭够了。 “姐姐，这是我给你的迟来补偿。” “还有医院的手术费，复查费，以后你要做什么治疗，我都负责。” “我有什么错？” 没有人有我的消息。 等到右耳的疼变成耳鸣。 那一晚，我躺在病床上，右耳像被什么堵住。 我离开得没有错。 陆沉冷声问： 我没有回。 她穿着浅色裙子，脸色红润，一开口仍是从前那副怯怯的模样。 我忽然想起七年前，他坐在病床边对我说：“沈晚，以后我会做你的右耳。” “晚晚……” 医生叹了口气：“当年我劝过你母亲，你的手术不能拖，最佳修复期一过，就很难再恢复。” 陆沉疯了一样往机场赶。 可原来，亲手放弃我右耳的人里，也有他一个。 “抱歉，这是学生个人隐私。” 妈妈立刻抱住她：“不是你的错，那是我们做父母的决定。” “她高兴了很久。” 我存着复查右耳的钱，被刷走九千八。 看见我，他快步走过来。 哥哥拿着手机，一直在联系机场和车站。 “她知道刷的是谁的卡吗？” 陆沉看见我耳侧的血，脸色白了一瞬。 客厅瞬间安静。 “别再来找我。” “那会很难过吗？” 他说他会陪我适应只剩一半声音的世界。 我坐在碎玻璃里，耳鸣声尖得像要把脑子劈开。 我稳住呼吸，重新回答，可心口却像被人按着，怎么都喘不过气。 衣柜空了一半。 “航班半小时前已经起飞。” 迟来的眼泪，浇不活已经枯死的期待。 “沈老师！” 艺考复试，我听不见伴奏，专业分被判不合格。 “她耳侧出血不能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