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棠写字从不把棠字最后一笔拖长。她说那样像没收住刀，修画的人手不能飘。” 岳父？ 陆砚舟拦住她。 我站在包厢门口，看着她坐在我曾经的位置上，给我爸爸盛汤，给我妈妈夹菜，被我的未婚夫温柔地看着。 包厢墙上贴着一张旧报纸。 她穿着浅色外套，正在整理旧箱子。 他们说的沈明棠，是我吗？ “这里。棠棠姐领了三支，后来都不见了。那时候大家忙着追文物贩子，没人细查。” 她说得太坦荡。 我愣在原地。 乔清梨没有去捡。 乔清梨脸上的血色退了半分。 爸爸点头：“先别乱想。” 乔清梨慌忙改口。 “清梨，你解释。” “砚舟，先吃饭吧。明天我陪你去所里，把当年的记录找出来。只要能查清楚，我愿意配合。” “没人泼你。” 我的父母认了别人当女儿。 “通知警方。” “再做！” 我站在他身侧，看着他把那张领料单慢慢放下。 爸爸忽然吼道：“重新验！” 我跟着陆砚舟走进档案室。 她的声音还是甜得发腻。 爸爸坐进沙发里，脸色灰败。 “砚舟，你去哪？” 文物贩子四个字一出，爸爸摸烟盒的手停了一下。 “别叫我老师。” 我飘在他们头顶，听得耳边全是尖锐的嗡鸣。 陆砚舟拿起册子：“老师，只凭一个字，说明不了什么。” 其中一个孩子忽然指着墙上的照片问：“妈妈，这个坏女人是谁？” 爸爸扶住桌角，喉咙里挤出几个字。 陆砚舟也垂眼看向那具尸骨。 标题写着，天才修复师勾结文物贩子，致国家珍贵壁画流失。 年轻修复员笑着看向陆砚舟：“陆所长亲自送岳父过来，真孝顺。” 我为了护住那幅壁画，早就死在了这面墙里。 “过去的事别提了，她自己选的路，怪不了别人。” 贺老师站在门口，拄着拐杖。 年轻人愣住：“我说错了？” “偷国宝的人，确实该死。” 爸爸也沉声说：“砚舟，别让一个死人搅了家里的安宁。” 她伙同文物贩子在我的头顶和四肢钉上镇魂钉，把我封进佛龛后的夹墙里。 爸爸把报告摁在桌上。 “晚点还要跟清梨他们吃饭，两个外孙吵着要外公讲破案故事。” 陆砚舟握着方向盘。 “你亲眼看见？” “怎么可能？” 我的未婚夫娶了别人。 “不可能。我亲眼看见她跟那群人走了。” “早不是了。陆所长恨她恨得不行，听说她爸妈也不要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