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边很乱。 这不是意外。 “周六来家里吃饭,我老伴包了荠菜馄饨。” 我打开病程记录。 1. “术中大出血,主任刚赶过去。” 下一秒,陆闻舟的电话打了进来。 我关掉手机,低头把面吃完。 “监控不是删除,只是从普通检索界面屏蔽了。” 我不是没见过死亡。 十点十二分,器械护士进入。 是感谢我坚持查清真相。 “这些记录你也能找人做。你是医生,谁知道你有没有熟人帮你补?” 屏幕里,副院长、医务处、质控办、科主任都在。 省医疗质控中心最终出具了完整调查报告。 我把手机声音调大。 陆闻舟却很快接话。 9. 我穿上外套,直接往电梯走。 “许主任现在比系统还严。” 苏清妍突然哭了。 那天晚上,我回到自己的房子。 她哭得浑身发抖。 整个时段,没有我的刷卡记录。 我没有退。 “我昨晚没有回省一院。” 我拨出一个视频电话。 保存时间,19:36。 赵国成的妻子坐在地上,哭得嗓子沙哑。 凌晨一点十二分,护士长给我打电话。 有人把镜头凑近。 那是赵国成的弟弟,赵启明。 “你们看,她明明回来了!” 我看着她。 10. “你不是还有文件要处理吗?我自己去。” “当然不能。继续。” “我没有回医院。” 我冲过去,蹲下,摸颈动脉,检查呼吸。 那些刚才骂我黑心的人,一个个低下头。 看到这两句,我才觉得胸口那口气稍微顺了一点。 可我刚拎起车钥匙,眼前突然飘过几行字。 弹幕里说,最后捅死我的人就是他。 我回:“在输液。” “补签什么?” “省一院必须公开真相。” 电话那头停了一秒。 “也是你说,如果出了事,就让她背。她是管床医生,又是你老婆,你最了解她,能劝她为了名声私了!” “七点三十六分,我写明赵国成凝血异常,不适合夜间日间手术,建议暂缓。” 有人不敢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