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沉声：“我说先查。” 沈砚擦着头发，说：“姜棠身为我的品控顾问，帮我接个电话也没什么，事后我已经说过她，你不要吃醋了行不行？” 一个穿布鞋的中年男人走进来，身后跟着两个徒弟。他在江城老饕圈子里很有名，嘴毒，谁的面子都不买。 姜棠轻声劝：“砚哥，别这样，许姐姐这些年照顾家也不容易。” 我打开那罐桂花蜜，闻了一下，盖回去。 沈砚把她的手拨开：“谁让你动授权章？” 她伸手想抢，被男人挡住。 “听说姜小姐才是沈总高中时喜欢的人。” 沈母立刻把安安护到身后：“孩子不懂事，你还想怎么样？你手破了，难道要他跪下赔你？” 我闭了闭眼，没哭。 旁边的表妹沈薇捂嘴笑：“嫂子别生气，大伯母也是心疼我哥。男人在外面打拼多累，哪能天天围着丈母娘病床转。” 我笑出声。 沈母不耐烦：“破烂东西谁稀罕。” 沈母的脸挂不住了：“那您尝尝这盘。” 姜棠急忙拉他：“安安，别这么说，你妈妈会难过。” 姜棠看向她：“王婶，老人病糊涂了，前后说法不一样也正常。” 门外，沈砚说：“知夏，我明天去。” 她看见我，脸立刻垮下来：“还知道来？你妈那点事闹得家里不得安宁，你倒有脸摆谱。” 沈砚把钢笔丢到茶几上：“你想让我签，可以。安安归我，房子车子都归沈家，你净身出户。” 姜棠站在门外，手里提着一只保温盒，眼睛先落在沈砚身上的家居服上，又扫过我。 门口传来书包落地的声音。 安安突然扑过来，把旧手机扫到地上。 “妈妈，你还要我吗？” 我看向沈砚：“离婚，还是报案，你选一个。” 他下车时领带都是歪的，看见我和姜棠站在一起，第一句话却是：“知夏，别为难她。” 宴会厅门口，一个穿黑色套装的女人快步进来，在我耳边低声说：“许小姐，老宅那边出事了。有人拿着合同，说您母亲生前把铺子卖给了沈氏新品部。” 沈母冷笑：“嫌少？你妈那破铺子，能值几个钱？” 沈母不耐烦：“像什么？” 钱师傅从人群后走出来，手里提着一个灰扑扑的铁盒：“太太，是这个吗？” 我看着垃圾桶里的纸：“她已经下葬了。” 我回头：“我为什么必须？” 他抬头看我，像终于发现以前只要哭，我一定会心软。 姜棠脸色彻底白了。 “这谁做的？” 姜棠咬住唇：“许姐姐，你现在情绪太激动，看什么都像假的。” 我问安安：“你跟谁？” 我接过合同，看到最下面母亲的签名，字迹歪斜。 他走过来，先看了我包着布的手，又看门口的告示：“怎么回事？” 她脸色青白。 沈砚沉默许久：“离婚。” 沈砚拿过合同：“这件事先查清楚。” 不是我反悔，是沈砚的证件少了一份。 她走到沈母身边：“伯母，您别怪许姐姐，她刚失去母亲，心情不好。” “你试试我敢不敢。” 我看了一眼她手里的纸袋：“你来送什么？” 沈母不信：“你真会？” 我点点头，把东西一件件装回包里。 我补了一句：“老铺合同作废，姜棠伪造签名、盗取菜谱，我照样追究。” 沈砚看向我：“手机能修好吗？” 沈砚怔住：“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