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第一句话不是道歉。 有人送来爷爷留下的老怀表。 这只手曾牵着我走过雨夜。 剑格缝隙里还沾着一点红褐色的舞台假血。 【陆总眼光真好。】 还是无人接听。 看不清脸，只能看见一截金属护腕。 那天晚上，陆清妍给我发了一封很长的邮件。 一年后，我办了一场小型民间旧物展。 现在想来，像个讽刺。 “砚舟，钱可以再谈。” 眉眼间少了从前那种掌控一切的冷傲。 我看到箱子的那一瞬间，眼眶发酸。 【哥哥受委屈了。】 那一刻，她像终于听懂了什么。 周景川直播后新增商务报价。 第一个解除合作的是一家高端腕表品牌。 我说：“他在直播里说，那是他女朋友家的藏品。” “他在直播中虚假宣称青铜剑属于女朋友家藏品，利用我的私人财产炒作恋情和豪门人设，必须公开澄清。” 从修复室出来，我接到陆清妍母亲的电话。 也太清楚，想让谎言塌掉，不能只靠愤怒。 最要命的是，剑刃上有一层不明兵器油。 损伤对比照片。 “不能借。” 我没有送她。 “《山河策》剧组直播中，周景川所佩青铜剑为本人私人合法所有，系家父遗物。本人从未授权任何佩挂、出鞘、拍摄、直播、宣传或商业使用行为。请剧组、周景川本人及陆清妍立即停止侵权，归还原物，并保留现场全部视频、交接记录及后台数据。” 轻松的，不带刺的笑。 主持人继续起哄：“那我们是不是可以理解为，这是豪门认证？” 那时陆清妍来我家吃饭。 “顾砚舟，不就是一把破剑吗？你非要毁了我？” 我心里不舒服。 原来人的傲慢，就是这样。 伤痕存在，不代表失败。 我点点头。 我把它重新放回保险柜。 他还是不肯承认侵权。 紧接着，剧组工作人员匿名爆料。 陆清妍又说：“这部剧对陆氏今年的影视板块很重要。男主角有一套将军出征的定妆照，导演一直不满意佩剑细节。” 不得出鞘。 我笑了。 我说：“那就让几十万人看着他把冒认来的东西交出来。” 第二天，我公开第二批证据。 “你们陆家享受过我两年的懂事。” “景川。” 他演了一部小成本网剧的男三号。 我坐在旁边，指甲掐进掌心。 然后关掉电脑。 “哥哥只是佩了一下，又不是偷。” 剑鞘尾端有一道极浅的烧痕。 “顾砚舟，你这是什么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