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在操场买冰水,我在图书馆整理书架,一小时十五块。 邱泽宇以为房子安全。 “还没,买家压价太狠。” 我站在床尾,看着她胸口贴着的电极片。 谎话说得太顺口,自己都觉得可怜。 我退了一步。 “清大,七百零一,咱家祖坟冒青烟了。” “你跟踪我?” 屏幕上,那条语音自动播放到最后。 “他是我娘家唯一的男孩,我不能看着他结不了婚。” “都是一家人,先救命。” “再不拍,我让你表哥去找你。” 邱泽宇负责开车,他从后视镜看我。 许秋萍疲惫地靠着座椅,声音却冷。 “姑,小孩考高了都这样,以为自己翅膀硬。” 南门外的梧桐叶落了一地。 “月迟这孩子命好,没爹还能考这么高,全靠她妈熬出来。” 她哭不出来了。 “我后悔了。” “当年你爸在厂里出事故,赔偿一共四十六万。二十万给你妈生活,二十万专门给你读书,六万办丧事和还债。” “她那时未成年,懂什么?” “白眼狼考上名校就不认娘,秋萍命苦。” 她捏住我的下巴,拇指按在刚挨打的地方。 舅妈愣住。 窗外,楼下的狗叫了两声。 有个阿姨听见,忍不住看了我一眼。 “没有。” 她笑了。 屏幕上,许秋萍发来一行字: “蒋月迟,你现在回来,把材料交给我,我可以当之前的事没发生。” 许秋萍开着视频,脸占满屏幕。 她艰难地抬手,想抓我的袖子。 只有一个陌生号码私信我。 她立刻红了眼眶,拍着胸口: “自己扇自己。” “泽宇,车卖了吗?” 舅妈一进门就哭。 窗外,晚风吹过枣树枝。 派出所那晚没有调解成功。 “还有这个,你爸出事前给厂里填过一份家属登记,写过一句话。” 8. 许秋萍坐在病床上,脸白得像纸。 “蒋月迟同学,你有什么困难?” 许秋萍把我的录取通知书压在酒杯下面,逢人就笑。 “那颗糖值二十万吗?” “你要跟我断亲?” 邱泽宇也没来。 “月迟……” “你姓邱,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等护士离开,她看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