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二话不说全包了。沈青鸾看出来了。 马车轱辘滚动起来。一路往南城门外驶去。 她把茶壶放下。忽然就笑了。 第四步,确认路线。 宋晚词吩咐厨房做一碗莲子羹。半个时辰就端来了。 布料、首饰、裴老夫人给的几匹不值钱的缎子。 拍了拍他的肩膀。 心里翻涌着一种从未有过的酸涩。 “清冽中带一丝回甘。” “她人在哪儿?” 沈青鸾咧嘴一笑。 到了傍晚。 “丫头,这种官老爷的承诺不能信。” 好像住在这里的人早就在一点点抹去自己的痕迹。他忽然想起早上沈青鸾问他那句话。 结果没过几天。 动作利索。分量精准。 能写成这样已经算天赋异禀了。 是她上午刚卖出去的。她点点头。 “在你家连下人都不如!” 老板姓刘。是个四十多岁的寡妇。嘴毒心善。 她撑着爬起来。自己倒了杯凉茶灌下去。 “只是你不喜欢她住在这里?” 第一年在侯府。她把那些繁琐的规矩学了个七七八八。 里面装着她娘留给她的一根银簪子。 府里一个运菜的小厮招供。说夫人近几个月经常往城西凝香阁跑。 写他每天晚上睡不着。就拿出那半块玉佩反复地看。 裴云峥带回一个人。叫宋晚词。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低得发沉。 裴云峥没走。 可她以前看他时候眼睛里的光没有了。 “青鸾,我来接你回去。” 刘掌柜忽然就硬气了。双手叉腰。嗓门飙得比裴云峥还大。 她想喝水。喊了两声。没人应。 “这点心是你送的?” 她想多了。 转身往外走。 裴云峥站在原地没动。沈青鸾没再理他。 眼睛一眨不眨。像是怕一眨眼她就会消失。 端起那碗粥喝了下去。半个时辰后。 “不重要了。我就是好奇。” 赵姑娘狠狠瞪了她一眼。 现在隔三差五就回来。 那丫鬟吓得浑身发抖。 扔到她面前。 揣进怀里拍了拍。又跑回厨房。把中午剩的酱肘子用油纸包好。 她在他府里的时候。 他住进了镇上唯一的客栈。每天无所事事地在街上晃荡。 “我没有下毒。” 清冽得像山泉水。甜得像蜜。 沈青鸾把一包蒙汗药下进了裴云峥的茶杯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