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惠芬的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一个比指甲盖还小的纸团,神不知鬼不觉地落入了吴惠芬紧攥的掌心。 “沙书记!我家老高一生清贫,兢兢业业!他到底犯了什么天条,你们要这样逼死他啊!” 她慢慢伸出手,打开水龙头。 吴惠芬抬起头,通红的双眼死死盯着沙瑞金,一字一句地嘶吼道。 反锁上门,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声音。 “她现在情绪太激动,我担心她的身体。” “吴老师,深呼吸,放轻松。” “吴老师的身体没什么大碍,就是情绪需要平复。” 而在几十公里外的汉东省人民医院,气氛同样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按我说的做,保你下半生荣华富贵。” 吴惠芬逐字逐句地念着,瞳孔猛地收缩。 李达康的妻子,京州城市银行副行长欧阳菁,正拿着纸巾替她擦拭眼泪。 那是一种极致的冷静,一种为了利益可以不择手段的冷酷。 她披头散发,眼神涣散,嘴里发出凄厉的哀嚎。 所有官员都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堪称惊悚的一幕。 “我陪你去吧。” 脸颊瞬间红肿起来。 赌赢了,她就能保住现在的一切,甚至得到更多。 “哭得惨点,往沙瑞金身上引。” 苏护士长站起身,对着众人点了点头。 又过了几分钟,吴惠芬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省委常委、京州市委书记李达康,纪委书记田国富,检察长季昌明…… 苏护士长推着一辆医疗推车走了出来,脸上带着职业性的凝重。 他们夫妻这些年,明面上相敬如宾,实则早已是利益共同体。 山水集团的那些烂事,她或多或少都知道一些。 笔锋苍劲有力,没有丝毫的慌乱,一如往常在文件上批示那样沉稳。 这一次,不再是恐惧的泪水,而是带着滔天“冤屈”和“愤怒”的表演。 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洗手间里回荡。 眼泪,再次汹涌而出。 压抑的啜泣声从指缝间漏出,听得人心里发酸。 走廊里的官员们全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了一跳。 “不用。” 她瞬间就想通了整件事的关节。 几乎整个汉东的权力核心,都汇聚在这条铺着柔软地毯的长廊上。 吴惠芬的哭声里带着一丝绝望。 看到吴惠芬冲出来,沙瑞金眉头一皱,正准备上前安抚两句。 苏护士长面不改色地收回血压计,看着上面的读数。 而是一个用天地为棋盘,用自己的性命做棋子,企图翻盘的恐怖枭雄! “砰!” 走廊里瞬间死寂。 “老高……我的老高啊!” 她一边说着,一边极其自然地帮吴惠芬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披肩。 她拿出电子血压计,熟练地缠在吴惠芬的手臂上。 就在整理披肩的瞬间,苏护士长的拇指在她手心轻轻一推。 短短两句话,却像一道惊雷,狠狠劈在了吴惠芬的天灵盖上。 高育良都输了,她还有别的活路吗? 镜中的女人,眼眶红肿,脸色苍白,满脸都是泪痕。 她颤抖着摊开手掌。 “我去……去一下洗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