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赞一只手撑着下颌,垂眸看楚梨乱糟糟的头发,轻轻扬起嘴角。 两个戒,一个是色戒,那另一个,只能是杀戒了…… “你诱惑了我,又把老鼠引了过来,彻底毁了我的正业。” 视线中,房门再次关闭,阿赞赤脚走进卧室。 胆小可能是装的。 没人让她跪,胆子这么小,怎么从三佛塔的运猪车跑出来的? “现在,我又重新成为一个商人,一个还算精明的商人。” 楚梨不得不看清了阿赞的样子,锋利的轮廓,高挺鼻梁上小小的美人痣引人注目,浓眉下,眼尾微微上扬,眼睫投下两小片阴影。 完了。 昨晚那个情况,算是她诱惑了这个人吗?她已经不敢再仔细回忆了…… 她咽了咽口水,继续求饶: 因为紧张和胸腔的疼痛,汗水沿着发鬓滴落在手腕上。 娇小的身躯,缩在他的白衬衫里,看着很有意思,像只白兔缩成球。 “阿赞,我真的很抱歉……我还能做些什么补偿您吗?念诵经文,烧香拜佛什么都好……” 他一字一顿,欣赏着楚梨泛红的耳廓。 “欠多少,您说了算……” 疼,大约是真的。 她不应该承认的,应该假装更早就失忆了,什么都不记得。 阿赞说一个小时,就一个小时。 只看那几个黑衣人专业的站位,逃走就没有可能。 她撞上一双冰冷幽邃的漆黑眼眸,锋利,危险,让她想起了蛇。 楚梨大脑快速运转。 “我叫楚梨。” 头顶传来一声冷哼。 男性的大脚和身高成比例,趾甲干净,脚背筋骨分明,宽松垂坠的黑色裤脚盖住脚踝。 楚梨跪坐在地板上,胸腔中,心脏跳得像打鼓。 阿赞笑着说: 庭院中传来汽车驶离的声音,仪式结束了。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楚梨僵了僵,逼自己抬起头,看向阿赞。 说不定,滑跪道歉还有活路。 阿赞缓缓走过来了。 但阿赞低沉的声音带着笑意: “你觉得,你欠了我多少?” 她双手攥着衬衫的下摆,仿佛在等待审判。 她张了张嘴唇,声音很小: 地板传来轻微的吱呀声,阿赞盘坐在楚梨对面。 “你很厉害,一晚上,让我破了两个戒。因为你,我不得不还俗了。” “正业,道谛中的戒学,是修行的定基。” 事已至此,她只能继续道歉: 楚梨听得心脏向下坠。 “所以你记得昨天自己做了什么。” 阿赞还俗之后成了商人,这是立刻要开始算钱了吗? “阿赞,我一定给您诵经祈福,求您饶了我……” “很好,你知道不能说谎。” 楚梨犹豫了几秒,老老实实回答: 阿赞饶有兴致地看着楚梨。 楚梨屏住了呼吸,幸好刚才没有编个假名字,这个人已经查到自己的资料了。 “阿赞,对不起,我昨天不是故意的……我喝了不干净的东西,控制不住自己才那样……” 她放在地板上的手攥紧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