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剧忍不住开口:“你之前学过古琴?” “看完了。” 于嫣凑过来,压低声音:“老板,这位可不是省油的灯。” 陆云峥愣了一瞬。 系统空间里泡了三天,外面才过了一夜。 她坐下来,指尖落在琴弦上。 “妈,我没瘦,我还胖了两斤呢。” 起手很轻,像是在试探。然后渐重,渐急,渐烈。 陈肃导演出了名的挑剔,他的戏,流量明星塞不进来,没演技的更是连门槛都触摸不到。 她睁开眼,剧本里的每一个字都刻进了骨头里。沈长宁的悲喜、隐忍、野心,像是长在她身上了一样。 于嫣在楼下等。 陈肃抬头看见她,愣了一下。 徐清虞弯起眼睛,“我要凭实力。” 徐清虞背着古琴,拉开车门坐进去,歪头打招呼。 “啊?” 于嫣提前告诉她——女二林芝,三十出头,演过好几部正剧,圈内公认的演技派。 当弹到“刺韩”一段,她整个人气势突然都变了。 “你叫什么名字?” “沈长宁这个角色,你怎么理解?” “学过。”徐清虞顿了顿,“我带了琴来,大家要不要听一段?” 徐清虞弯起眼睛,笑得客气又疏离:“宋老师客气了,互相学习。” 陆云峥从门外走进来,一米八五的个子,五官深邃,气质温润。看见徐清虞,微微点头:“你好。” “开始吧。” 徐清虞窝在沙发上,被母亲按着喝了两碗,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小仓鼠。 陆云峥,内娱最年轻的三金影帝,这部戏的男主角。 原本娇软的女人,此刻像一把出鞘的剑。眉眼低垂,但指尖带着杀伐之气。 陈肃眼睛亮了一下。 徐清虞声音软糯,微微鞠躬。 “她弹琴,不是弹给别人听的,是弹给自己听的。”徐清虞说,“《广陵散》是聂政刺韩王,是复仇,是孤勇。沈长宁弹这首曲子的时候,心里想的不是取悦皇上,是活下去,是爬上去。” 那双眼睛太亮了,亮得不像一个乐籍出身的舞姬。 “签约吧。” 工作人员迎出来:“徐小姐,陈导在里面等您。” 徐清虞站起来,重新系好衬衫领口的蝴蝶结。 徐清虞看了一眼,没多说什么。 孟青梧炖了一锅排骨汤,满屋子都是香气。 最后一个音落下,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姐姐也疼我。”徐清虞仰起脸,笑得又娇又甜。 再睁眼,她不是徐清虞了。她是沈长宁。 《广陵散》。 她低头看着碗里的排骨汤,热气氤氲,模糊了视线。 《广陵散》的每一个音符,她都弹到指尖起茧又褪去,灵泉一泡,又恢复如初。 奶白缎面衬衫松垮塞进黑阔腿裤,裤线笔直拉长腿,慵懒又利落。 角落里坐着一个穿粉色香奈儿套装的女人,妆容精致,正低头补妆。 徐清然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行了,少撒娇。拍戏注意身体,别逞强,有事就打电话。” “搭段戏吧。”陈肃说,“就‘秋猎献舞’那场,沈长宁跳完舞被皇上叫到跟前,你跟陆云峥搭。” “陈导好。” 陈肃来了兴趣地挑眉。 晚上,徐家老宅。 “知道啦——” 刚弹完一曲,额头沁着薄汗,胸口微微起伏。她垂着眼睫,不敢抬头,但脊背挺得笔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