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很忙。没去,你去了?” 河风很大,吹得她的裙摆猎猎作响。 河堤上的风很大,把她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他伸手帮她拨到耳后,动作很轻。 全场大笑。 他会在镇上的小饭馆里给她夹菜,会当着所有人的面把她喜欢的那盘菜转到她面前,会拿纸巾擦掉她嘴角的辣椒油。 她低头看着两个人十指相扣的手,觉得自己在做梦。 “环保主义者还天天骑电动车?” “嗯?” 后来的故事,确实跟她想的一样美好。 他笑了,牵着她的手继续走。 他会在下班后大大方方地来学校接她,手里拿着一瓶她爱喝的冰红茶。 他把她的手拉起来,放在唇边轻轻碰了一下。 那个笑跟平时不一样。 跟那些相亲见面的、条件合适的、不咸不淡的恋爱完全不一样。 有一回,她路过镇政府门口,看见他正站在台阶上跟人说话,怀里抱着一个牛皮纸档案袋,档案袋上贴着一张便利贴,上面是她的字。 她站在那里犹豫了很久,最后拿出手机鬼使神差地给他发了一条微信。 伞,明天要还的。 他嘴唇碰到她手背时那个微凉的触感。 她沉默了一会儿。 那条路线是她发明的,为的是把十五分钟的路走成一个小时。 她一个人吃完米线,走在回学校的路上,脚步不知怎么就走到了镇政府门口。 苏晓问她,到家了没有,她说到了,两人简单闲聊了几句便结束了通话。 这是她在云城生活二十几年,早就明白的道理。 “不客气。” 许诗念当时不在场,但这句话后来传到了她耳朵里。 他的呼吸顿了一拍。 “你今天没来吃米线。” 她表面上翻了个白眼说“谁答应嫁给他了”,心里却偷偷记了下来。 他的办公室里放着她送的仙人掌盆栽,她说好养活、不用浇水,他就真的把它放在书桌上,每天看。 那时,她真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他们经常一起去镇上那家米线店吃饭。 那是她记忆里最好的一天。 “不知道。”她说,“就……想来看看。” 不是那种“小地方姑娘新鲜一下”的喜欢,而是真的把她放在心上的那种喜欢。 “我可以送你回家吗?”他问。 那天晚上,他第一次牵了她的手。 那天,他破天荒地没有出现在米线店。 云层裂开缝隙,深蓝的夜空里,隐约能看见几颗星星。 “叮叮叮……” 听着这话,许诗念心跳快得像要从胸口飞出去。 许诗念的脸一下子红了: 他的手指扣住她手指的方式。 不是礼貌,也不是客气,而是松了一口气的笑。 她抬起头对着夜空无声地笑了一下,然后转身走回了屋里。 “电动车也是充电的,不烧油!” 三分钟后,他跑出来了。 “其实是有的。”她说,“大学的时候想过很多——想出国读书,想当翻译,想去联合国工作。但那些东西太远了,远得像是做梦。人不能靠做梦活着,对吧?” 他没有接话,只是看着她,眼神里有一种她很陌生的东西。 堤坝下面有人在钓鱼,收音机里放着咿咿呀呀的滇剧。 “江时序,你是认真的吗?,”她小声开口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