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闻。 无声的注视。 迎画抬眸的眼神越来越没底，高深莫测的男人面上神情从始至终没变过，更让人猜不透他是否不悦。 终于，他抬起另一只手轻拍她手背，嗓音磁性徐缓：“不用，去睡觉吧。” 说完就转身解马甲扣子，褪下马甲后宽阔结实的背脊视觉上更有量感。 一晃而过的、像错觉般的温和。 钟孟渠似乎打算脱衬衫了，迎画赶紧撤开视线，落下一句“钟先生晚安”就关门出了房间。 她挑了二楼一间能看到后花园的卧室。 应该是睡前的那杯大吉岭，此刻睡意全无。 点开钟孟渠的头像，是一片波光粼粼的湖面，岸边有道渺小如蚂蚁般的人影。 朋友圈里干干净净，没发过任何动态。 将手机息屏后重新输入另一串密码，手机解锁，是独立于主系统的隐私空间。 消息栏有红点，罗亦岭发来的。 【成功了？】 * 翌日，迎画起得很早，收拾好自己下楼，客厅沙发上已经坐着男人。 他竟然起得那么早。 钟孟渠手里拿着一份时事新闻报纸，一楼开放式阅览区有个报纸架，每日都有人将新报纸送上门。 在这个时代，竟有人还保持着阅读纸质报纸的习惯。 迎画收回视线，下了楼梯。 “钟先生早上好。” 男人换了一套西装，萨维尔街老店的剪裁风格，白色衬衫布料的光泽像月光，领带夹将海洋波纹蓝色领带规整收好。 尊贵疏离的精英感扑面而来。 钟孟渠放下报纸看向她，“早上好。” 腕表上时间指向七点半，他起身：“吃早餐吧。” 餐厅桌上已经摆好了丰盛早餐，准备早餐的佣人穿着面料考究的女士西装，仪态挺拔，专业有素的模样，看上去不到五十，一双眼睛漆黑明亮，很有气质。 一看就不是普通的管家佣人，更类似于私人生活统筹师，给人能力很强又很可靠的感觉。 钟孟渠身边做事的人身上也有几分他的影子。 叙棠将早餐摆好，朝两人微颔首，“钟先生、迎画小姐慢用。” 迎画牵了牵唇，钟孟渠简明扼要告诉她：“她是叙棠，以后生活方面有需要直接找她。” 叙棠：“不止衣食起居，其余大小突发事宜都可交由我全权打理。” “好的，谢谢你。” “不会。” 叙棠离开，餐厅只剩他们两人。 钟孟渠餐桌礼仪很好，勺子刀叉从不会跟餐具发出一点碰撞声。 食不言寝不语，他全程没有别的话题。 迎画很明显能感受到今天的钟先生比昨晚更淡泊疏离，昨夜他沾了酒，偶尔看她时眼里带有意味，而现在则是完全的清醒收敛。 他用完早餐，盘子里还剩极少一些烟熏三文鱼片，目光看向迎画，确定她也吃好了才动唇： “我回瑞士一趟，你可以在这里住，至于金銮萃……” 迎画知道他意思，识相答复：“我会辞职。” 他谈话时总是很有礼仪风度看着对面人眼睛，眸色专注。 只要与他对视上，那种微妙的疏离拘谨感就会稍稍淡一些，好像得到了一份重视。 钟孟渠点头，满意她的回答。 迎画聪明又有分寸感，跟她沟通很轻松。 钟孟渠手机震动，接起之前他对迎画说：“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