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真的觉得,这件事跟他没关系。 哥哥:"兄弟,够意思。" "我......我掉进水里之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他的声音在抖,"等我醒过来人已经在岸上了。是妈你说的,是陶叔叔救的我。我就......一直以为是他。" 签完协议的那一瞬间,手指还在抖。 他坐在沙发上,看了一圈屋子里的人——眼眶红肿的妈妈、满脸焦灼的爸爸、光脚站在走廊里的哥哥、还有缩在角落里不敢出声的陶舒。 "这些事,我憋了十年了。"老周把信封放在茶几上,粗糙的手指按住边缘,"老陶走的那天,我也在河边。" 不是因为真相。 "但我听说你们家好像有个亲生闺女,这些年过得不太好?" 没有人问过我到底想不想考研,想不想搬走。 结果他从玄关直接拐进走廊,推开了陶舒的房间门。 有人觉得我重要。 大一开始做家教、发传单、奶茶店值夜班,一块一块攒了三年多。 "你不是说以后想考外地的研究生吗?等你考上就搬走了,到时候空着多浪费。" 我关了火,把面条倒进垃圾桶。 他没说哥哥说得不对,也没说让我留下来。 他连朝我这边看一眼都嫌多余。 我把手机放回沙发,手指冰凉。 课本、旧衣服、日记本,还有裴临送的帆布袋和过期饼干。 我扶着墙,指甲一点点陷进掌心。 看了三遍,一个字也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