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年我妈生日,他会匿名给公益基金捐一笔钱,备注写“给摔过腿的母亲”。 如果是六年前,周叙愿意学做一道我妈爱吃的酱,我大概会高兴很久。 只是那里面,再也没有周叙。 窗外晚霞铺满半边天。 里面是香菇酱,不是什么贵重东西,瓶口用保鲜膜封了两层。 我把戒指捐给公益义卖。 “我前阵子又去看过你妈住过那家酒店。楼下有个小摊,老板说你妈那晚买过白粥,配自己带的酱。” “嗯。” 母亲复查需要预约,我的新团队要跑流程。 是他懂的时候,我已经不需要。 南方分部刚接一个医疗援助项目,常常加班到深夜。 周叙提前到了。 新同事知道我母亲腿不好,总会顺手帮我带些菜和药。 “阿姨念叨一路,说今天要庆祝你重新开始。” “自愿。” 许若棠后来远嫁,过得不好不坏。 灯光落在空荡荡的鞋柜上。 我想了想。 “我学着做了一罐,味道应该不对。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告诉你,我记住了。” 他把沙发套换了,把主卧重新整理,把鞋柜擦得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