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她那眼神,跟欠了他八百万似的。” “养你不如养条狗,狗见了人还知道摇尾巴,你呢?大过年丧着个脸给谁看?” 他茫然地看着四周,看着满手的血,眼神终于从愤怒变成了巨大的惊恐。 爸爸坐在主位,翘着二郎腿。 “老陈!别打头!”我妈还在喊。 我坐到书桌前,铺开白纸,写下一行字: 家族群里的消息不断刷新。 “喂,张老师啊,过年好。我是陈安的妈妈。” 刺眼的“大拇指”和“懂事”的夸赞,像一记记耳光,扇在我的自尊上。 ...... 当晚,我爸拿着螺丝刀,当着我的面撬开柜锁。 我踉跄着退后,撞到了身后的冰箱。 “看,大家都原谅你了。” “我让你吼!我让你瞪!我是你老子!” 我人生第一次,没上交压岁钱。 那种触感,是装不出来的。 我咽下最后一口肥肉,强压着反胃:“吃完了。” 我忍着腰上的剧痛,走到桌边。 “妈......”我开口,声音哑得像吞了砂纸。 她回头看我爸:“老陈,这孩子心野了。这个大学,他不能读了。” 他觉得这是我在演戏,是我对他权威的又一次挑衅。 “你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