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进去那天，床单都没换。 "妈，我没装。也没想跟妹妹抢什么。我是真的病了。医生说需要家人陪。" 声音压得低，但病房很安静，每个字都听得见。 "念给妈听听。" 她还有呼吸。很浅，像随时会断。 原来沉下去的感觉，跟这七个月一模一样。 他走过去拿起来瞥了一眼。 "她没事，看她妹有人心疼自己也想要。" 我把垃圾袋拎到门口的时候，听见妹妹在沙发上念。 桌上安静了。 "学人精！你妹是真有病，让你照顾就成天死人脸，你在那装什么！" 我低头扒饭。 掏出手机，打开备忘录。 "不走。" 也是凉的。 我拎着垃圾袋站在玄关，看了那个背影很久。 给她倒了杯温水，蹲下来拍她的背。 我妈擦了擦眼角。"撑不住也得撑，她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 什么都没有。 加完这条，关了屏幕。 "拿着钱想治去治。过年也别回了。以后就当家里只有悦悦一个闺女。这个家经不起你再折腾了。" "工资发了没？悦悦想去吃日料，转一千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