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围场,众人下车。 一路上,萧砚风似乎憋着一股气,箭无虚发,猎到的獐子、麂子、野兔,全都扔给了身后的崔灵婉,引来周围一阵阵喝彩和羡慕的目光。 她信了,嫁了。 “不用。她就是要用这种办法,逼我们低头,逼我们赶走灵婉。她就是仗着我们爱她,才敢如此放肆!我们不能中了她的计!哄了一次,就有第二次!让她觉得以后都能用这招拿捏我们!” 萧砚风脸色依旧不好看,但语气缓和了些:“闹脾气这么久,也该有个限度了。今日皇家围猎,必须带正妃出席。你换身衣服,跟我们一起去。” 她不再霸着王府中馈,反而将大半管家权交给妾室。 “再说,崔姨娘温柔体贴,和你一起侍奉爹爹怎么就不行了?你就不能大度一点吗?!” “不。把门关了。珩儿那边一直有叫声,吵得慌,打扰我看书了。” 崔灵婉柔声道:“我虽是王爷的妾,但礼不可废,应当给主母行礼的。” 七年前,她刚结束高考,和好友在山顶露营,等着看百年难遇的七星连珠。星光连成线时,她眼前一黑,再醒来,已站在全然陌生的古代街头。 放弃了她和刚出生的孩子! 看到阮瑶光一身狼狈、一瘸一拐地走进来,帐内瞬间安静下来。 按照王府惯例,王妃生辰,需设宴款待京中女眷和部分权贵家眷,管家一早便操办起来,宴会办得盛大热闹。 后来她才知道,那日他就在不远处的私宅,崔灵婉缠着他欢好,他看见了信号,却只是犹豫一瞬,便被更热烈的缠绵留住。 直到阮瑶光的生辰这天。 心里,一片麻木的冰冷。 萧珩愣住了,难以置信地看着她:“母妃?为什么要跟崔姨娘说?你不照顾我和爹爹吗?” 阮瑶光看着他,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凉透了。 阮瑶光闻言冤枉不已,仿佛真的受了莫大的委屈。“王爷,我让你留宿崔妹妹那儿,是因为你说过,她床上功夫很好,伺候得你舒坦。我不去看珩儿,是因为他说过,没事别去打扰他,他有崔姨娘陪着就够了。我都是按着你们的想法做的啊!” 也好。 那是他亲手交给她的,说只要她放,无论他在哪里,在做什么,都会第一时间赶到她身边。 她最后悔的,就是七年前嫁给萧砚风,为他生下珩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