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贺知书脸皮薄,艾子瑜对外都说是他弟弟。 艾子瑜抽了一口烟,被呛了满口,有些狼狈。 他咬牙忍着泪意,却也学不会那人的语气,只是依旧温柔的不像话:“我错了,都是我的错,让你这么疼..傻瓜..我怎么会抱别人呢,一颗心都在你这里了,谁比得上你好..我只疼你。” 艾子瑜听了,心里发软,坏心眼流氓似得把脸凑过去:“咬,你随便咬,想咬哪里都可以。” 艾子瑜把贺知书送回病房输液,看着人做了一天的检查累的睡着了,他帮贺知书掖了掖被角,好友来找他,他才跟着去了抽烟区域。 她们还打趣疑惑过,这人是个超人吗?一早她们最早六点,甚至有时候五点就开始查房了,这人夜里照顾病人凌晨才睡,一早又要起那么早的给病人回去做吃的,这也真是超人不成。 他的家人,应该还没有原谅他吧。 贺知书窝在艾子瑜的怀里,疼的晕晕乎乎的,手死死揪着艾子瑜胸前的衣服,用力到关节发白。疼的狠了,他从心底生出一些埋怨来,为什么非要他来做化疗,他痛死了,他讨厌消毒水的味道,讨厌医院... 大概是积怨了太久,那些一次又一次吞下去的委屈,终于有了一个倾诉口,他不为那个人,只为自己倾吐自己的委屈。上辈子他到死也没有倾吐过自己的委屈,他自己一个人,咽下了所有,因为他不悔,因为心死了,大概也就觉得说与不说又有什么关系。 艾子瑜听着他一声声的控诉,心疼的不知所措。他不知道那个叫做蒋文旭的男人究竟是怎样把一个这样温柔的人给折磨成了这样的,他恨的咬牙切齿,却也心头酸楚难当。他最爱的人心心念念的那个人不是他,可他这个时候已经没有精力去在意了。 走廊上偶尔擦肩过的护士,听到一声散在风里的诱哄,远远看着那高大的男人抱着怀里的人离开,心里生出了几分羡慕,真恩爱啊.. 不过看着艾子瑜眼底的担忧,他也没多问什么。 等到结束出来,艾子瑜打横抱着贺知书去病房,看他疼的在自己怀里浑身的虚汗,还有越发苍白的脸色,心绞痛的半天缓不过来。 没做化疗之前给那位病人检查身体时,医生说他身子有些弱,要好好调养几天才行。 小护士偶尔会感觉到奇怪,不论是她们第一次查房和最后一次查房,艾子瑜都在,但是病床边的桌子上,永远有冒着热气儿的食物。 可现在,有人把他的宣泄口打开了,他把那些不痛快一股脑的宣泄出来,就是想撒娇着让人疼,就是娇气的想让人宠,他带着一点小小的坏心思,想让这个人陪他一起疼。 “乖,不疼了,一会儿就不疼了,等你好了,我让二狗天天陪你玩儿,小猫你想抱哪只就抱哪只,四只一起抱我都不跟你抢好不好?”艾子瑜声音温柔,带着疼惜的轻声哄他,他想说些什么来转移贺知书的疼痛。 “你为什么让我这么疼?你为什么不陪我?”贺知书疼狠了,大概有些迷糊,分不清现实还是梦境,他泪眼婆娑:“为什么对我那么坏,为什么要抱别人..我好疼..好疼啊...” 艾子瑜往枕头里埋了埋脸,等到眼睛干了一些才低头问:“还难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