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手机响了。 施意桐慢慢转过头,看着那扇打开的窗户。 他几乎想立刻把药给她,想安抚这个他亏欠太多的妻子,可下一秒,他又想到了陶若笙,想到她那具被摧毁的身体,想到她这些年无数次的自杀未遂,想到她哭着说“我受不了了”。如果她再得了艾滋病……她会疯的。 好在把他送进监狱的是他,好在连一支救命的药,她都要排在别人后面? 那男人疯了一样扑上来,一刀捅进了施意桐的腹部,施意桐闷哼一声踉跄倒地。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陶若笙的声音在发抖,“我也瞧不起自己。可我想告诉你,我不是什么坏人。如果我一无是处,你觉得云谦为什么会爱我这么多年?当初被侵犯的时候,我痛苦过,绝望过,可我从来没怪过你。” 祁云谦猛地回头,看向施意桐。 同一时间,那人反手又是一刀,狠狠扎进了陶若笙的小腹。 掌心里有两枚婚戒,一枚他的,一枚她的,都是当年她亲手设计的。 他学着说一些哄人的话,虽然说得生硬,但比以前好了很多。 那次殴打来得毫无预兆,小腹坠痛得像有人拿着钝刀子在里面搅。 祁云谦握着她的手腕,他看着她,眼睛里有血丝,声音低得像在求她:“意桐,人命关天。我知道你恨她,恨我,可那是一条命。算我求你。” 施意桐的手从他掌心滑落,重重砸在担架上。 “除了这个,我什么都能给你!”祁云谦的语气沉了下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 他将她拉到阳台,告诉她,他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只是那人家世不匹配,家族并不同意,他还在想办法周旋。 陶若笙越说越痛苦,捂着脸,肩膀一抽一抽的,眼泪从指缝里淌出来。 它们掉进楼下的人工湖里,溅起两朵微小的水花,转瞬即逝。 她开始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