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门虚掩着，里面透出昏黄的灯光。 杨过推门而入，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几只秋虫在低声鸣叫。他一眼就看到了主卧的窗户上，映着一道窈窕的倩影，正是黄蓉。 她似乎正在窗边踱步，身影来回晃动，显露出内心的不平静。 杨过没有出声，只是静静地站在院中，双手负后，好整以暇地欣赏着那道剪影。他很享受这种感觉，曾经那个高高在上、让他感到压抑的郭伯母，如今却因他而心烦意乱，夜不能寐。这种将强者玩弄于股掌之中的快感，让他沉醉。 过了好一会儿，窗内的身影似乎察觉到了院中的人，停下了脚步。 “是过儿吗？进来吧。”黄蓉的声音从房内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的颤抖，似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保持住镇定。 杨过嘴角一撇，迈步走向房门。 他推开门，一股熟悉的、混合着女子体香和淡淡药草味的气息扑面而来。这正是那天晚上，他“浴血奋战”的房间。 房间里的陈设没有变，但气氛却截然不同。 黄蓉就站在屋子中央，她换上了一身淡雅的居家衣裙，长发随意地披在肩上，脸上未施粉黛，在烛光下显得有些苍白。她手中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碗尚在冒着热气的汤羹。 看到杨过进来，她的眼神下意识地躲闪了一下，不敢与他对视，然后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柔声说道：“这么晚还叫你过来，没打扰你休息吧？我……我听下人说，今晚有贼人闯进程英她们的院子，你出手解决了？” 杨过关上房门，走到桌边坐下，自顾自地倒了杯茶，慢悠悠地品了一口，才懒洋洋地回答：“嗯，几个不长眼的小毛贼而已，已经被我打发了。郭伯母深夜叫我过来，不会就是为了问这个吧？” 他的态度随意得近乎无礼，完全没把黄蓉当成长辈。 黄蓉端着托盘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有些发白。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恼怒和慌乱，端着汤羹走到桌边，将碗放在杨过面前。 “你今晚也受惊了，这是我亲手炖的安神汤，你喝了，晚上能睡个好觉。”她的声音尽量放得温柔，像一个真正关心晚辈的慈爱长辈。 杨过低头看了一眼那碗汤，汤色清亮，散发着莲子和百合的清香。他用鼻子嗅了嗅，随即笑了。 “安神汤？”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盯着黄蓉的眼睛，“郭伯母，你确定这里面……没放别的东西？” 黄蓉的心猛地一跳，脸色瞬间又白了几分。她强作镇定地摇头：“过儿，你这是什么话？我……我怎么会害你？” “那可说不准。”杨过靠在椅子上，双腿交叠，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毕竟，我现在武功高得有些离谱，郭伯父都不是我的对手，郭伯母你心里害怕，想用点手段废了我，也很正常嘛。” 他这话说得直白又刻薄，像一把刀子，狠狠地扎在黄蓉心上。 黄蓉的身体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她没想到杨过会如此直接，连一点伪装和迂回都不要。这让她准备好的一肚子说辞和试探，全都堵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房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烛火跳动着，将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在墙壁上扭曲、交缠。 黄蓉死死地咬着嘴唇，胸口剧烈起伏。她看着眼前这个少年，明明还是那张熟悉的脸，但那双眼睛里的戏谑、冷酷和洞察一切的锐利，却让她感到无比的陌生和恐惧。 她怕的，不仅仅是他的武功。她更怕的，是他似乎已经知道了那个她最不敢面对的秘密。 “怎么不说话了？”杨过打破了沉默，他端起那碗安神汤，放在鼻尖又闻了闻，然后意味深长地说道，“这汤，闻起来确实很香。不过，我现在精力旺盛得很，恐怕喝了也睡不着。倒是郭伯母你，脸色这么差，我看你才需要好好补一补。” 他一边说，一边站起身，端着汤碗，一步步向黄蓉逼近。 黄蓉下意识地后退，每退一步，心就沉一分。杨过身上那股独属于少年的、充满侵略性的阳刚气息，让她瞬间回想起了那个混乱的夜晚。 就是这个气息！不是郭靖的沉稳，而是充满了野性与力量，让她既恐惧又……沉沦。 “你……你想干什么？”黄蓉退到墙角，退无可退，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哭腔。她感觉自己就像一只被猎人逼入绝境的兔子，无助而绝望。 杨过在她面前站定，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在咫尺，他甚至能看清她长长的睫毛上挂着的晶莹泪珠。 他没有回答，只是将手中的汤碗递到她唇边，用一种不容拒绝的语气，轻声说道：“郭伯母，我说了，这汤，你比我更需要。” 他的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她平坦的小腹。 “毕竟，你现在，可不是一个人了。” 又是这句话！ 和白天在院子里说的一模一样！ 黄蓉的脑子里“轰”的一声，一片空白。她终于确定，杨过真的知道了！他知道那个晚上的人是他，他也知道……她可能已经怀上了他的孩子！ 这个认知，像一道晴天霹雳，将她最后一道心理防线彻底击溃。 羞耻、恐惧、愤怒、绝望……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浑身发软，几乎要瘫倒在地。 她看着杨过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那里没有同情，没有怜悯，只有掌控一切的玩味和一丝……邪异的欲望。 她忽然明白了。 今晚，他不是来喝汤的。 他是来……吃人的。 而她，就是那份早已被他预定好的点心。 “不……”黄蓉绝望地摇着头，泪水终于决堤而出。 杨过却笑了。他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拭去她脸颊上的泪水，指尖的温度让她浑身一颤。 “郭伯母，别怕。”他的声音充满了蛊惑，“你看，靖哥哥不在，这漫漫长夜，我们总得找点事情做，不是吗？” 他将汤碗随手放在旁边的柜子上，然后，在黄蓉惊恐万状的目光中，一把将她横抱而起，大步走向了那张他们曾经“并肩作战”过的大床。 这一夜，桃花岛的潮声，似乎也变得格外暧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