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臾,前面放风筝的场地传来一声惊呼,原来是风筝均已成功放飞,五颜六色各色各样的风筝飘荡在空中,一时霎时好看。 观景台上的贵人们若是有兴趣,还可以押宝看赏,别有一番风趣。 她上前殷切道:“姐姐,书婉来帮你梳妆。” 话题很自然地转到了孩子的身上。 “对,是……我大姐,大姐让我来带他俩过去的。” 既然崔书婉已经搭好了戏台,她不配合演完,岂不扫兴? 两个孩子都没说话,一脸警惕地看着他。 她果然没认出这簪子的真假。 席中贵人们带来的年岁稍幼一些的孩子们,都被这风筝吸引,跑到前面玩去了。 却突然看见不远处的惊蛰不知从哪儿拿出一把弹弓,包住一颗尖锐的石子,正对准他的脑袋。 因着康王妃携郡主出席,便被安排在了主位。 崔书婉瞧着她不痛不痒的模样,又见不远处的风筝区也迟迟没有那两个孩子的身影,心中不由地着急,悄悄给不远处的崔见域递了个眼色。 钱嬷嬷去拦,被他一肘挥开,他又伸手去抓惊蛰。 云氏带着支渺坐在左下首,崔书婉次之。 “霜霜,惊蛰,跟舅舅走吧?” 支渺刚将信收好,崔书婉便过来了。 支渺目光透过铜镜,扫见崔书婉略显算计的眼眸,淡笑应下。 原来景帝五年至六年那一年,萧相还在大理寺任职,被靖王谋逆一案牵扯后,对外就一直称病,未在公开场合露过面。 崔见域心下凛然,侧身躲了躲,心中对这俩孩子的不喜更重了几分。 还真是好骗。 不愧是乡下来的,没有见识,更上不得台面。 他说着,还朝霜霜伸出了手。 她的脚伤如今已好了大半,虽然还是有点疼,但已不影响走路了。 听她应下,崔书婉眸中闪过一丝不屑。 眼见目的达到,崔书婉借口前院还有事,便先行离开了。 支渺作势要摘掉,被她按住了手:“姐姐,戴着吧。妄哥哥今日也过来,瞧见你带着这簪子,一定会很高兴的。何况今日贵人多,这东珠奉京正是流行,也好替姐姐撑场面。” 面对两个孩子,崔见域本就没多少好脾气,听霜霜这一骂,耐心直接见底。 想到这,支渺还是觉得是自己想多了。 但她面上不显,殷切地朝宾客介绍支渺,支渺淡笑招呼,也丝毫不露怯,路过鸿鸿时,还朝她比了个只有俩人能看懂的手势。 云氏一下提了口气,淡笑着想揭过这个话题。 崔见域推开门,脸上堆了些假笑,走到霜霜面前。 宴会后再去看小惊蛰,有事用暗卫。 支渺一出现,崔书婉的目光便落于她发间,看见那个假东珠还在之时,眸色嘲弄。 崔见域看他不配合,扭头自己去了。 如此来看,支渺倒是更愿意相信这萧相消失的一年是在暗中蛰伏,积蓄力量及搜集证据。 直到一年后重新露面,突然就以雷霆手段主导查办了前任丞相贪腐一案。 萧妄心知他们要做什么,但他始终觉得祸不及稚子,不大愿意去。 钱嬷嬷开口道:“少爷,大小姐临走前交待过,让孩子们等她回来一起去放风筝的。” 周遭来的人也都是人精,三言两语的附和着夸几句。 却不料惊蛰瞄他脑袋瞄了半天,临要射出石子时,突然压低方向,猛地朝他下三路袭去…… “你是霜霜吧?舅舅带你们去放风筝好不好?不在这里看,去外边,手里拿着风筝线,舅舅带你们放,好不好?” 却突然觉得手臂猛地一痛,一下卸了力。 霜霜恢复自由,快步跑到钱嬷嬷身后躲着。 毕竟,这天底下,哪有这样巧合的事情。 有道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到了海棠楹,惊蛰和霜霜正在钱嬷嬷的陪伴下,在院中看风筝。 主位旁边的静仪郡主却又将话题绕了回来:“知缈姐姐如今二十有一了吧?这在民间,寻常人家孩子该四五岁了吧?” 风筝宴于崔家前院的观景台上举办,不远处,是一群年轻力壮的仆从比赛放风筝。 信的最后,鸿鸿还加了一句: 虽然她的小乳牙并不算锋利,但她几乎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加上她的力气本就比寻常孩子要大一些,这一口,竟直接刺穿衣物见了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