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疲态非衰,乃神华暗敛,形松意沉!】 “好想......” 一声短促的惊叫陡然响起,在这寂静的清晨格外刺耳。 那猛虎松弛的肌肉瞬间绷紧如铁弦,半垂的眼帘骤然抬起,冰蓝色的瞳孔里爆射出攫取生命的寒光! “张师兄,以后你就是我亲大哥!昨晚真是……大开眼界!” 这冯姓弟子步履匆匆,像往常一样低着头朝大门走来。 不再肆意彰显于皮肤之下,而是更深地渗透进筋骨缝隙,沉淀入骨髓深处,敛藏于五脏六腑之间。 就在那玄奥真意融入心神的刹那,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这具苍老身躯的内部,正在发生某种奇异而深刻的变化。 “这就是领悟了‘虎形似病’真意之后的拳力吗?!” 冯姓弟子猛地晃了晃脑袋,用力眨了几下眼睛,再看过去,哪有什么猛虎? 距离江夜足有三米开外,那面由青砖与灰浆垒就的坚硬墙壁上,赫然炸开一片蛛网般的细密裂纹! “找个人桩……实实在在地练一下。” 他坐回门边那张被磨得发亮的小凳,拢起袖子,眼皮半耷,又成了那个仿佛随时会睡去的看门老头。 系统冰冷而清晰的提示音,此刻却仿佛带着滚烫的温度。 就在这时,一阵马蹄声与说笑声由远及近,停在了武院门前。 然而,当一阵极细微的,属于猎物的气息随风掠过鼻端时—— 隔空三米,拳劲凝而不散,竟能摧墙裂石! 紧接着下车的是张旭,他今日换了一身暗红色绣金边的劲装,更显贵气逼人。 江夜在门房内狭小的空地上,缓缓摆开拳架,心神沉凝。 伴随着一道带着明显讨好与兴奋的声音,胡天从一辆装饰不算奢华却足够宽敞的马车上跳了下来。 原本因突破明劲而略显“张扬”游走的气血,仿佛受到了某种无形的约束与牵引,开始向内沉降,凝聚! 要他不动用那敛藏的劲力,在世人眼中,他依旧是那个不起眼的看门老头江夜。 江夜默默看着那弟子仓皇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抹明悟之色。 “啊!老虎?” 他在青石武院看门二十载,见过不少明劲弟子发力,讲究的是势大力沉,触物而爆,何曾见过如此内敛又如此暴烈、能够隔空伤敌的骇人劲道? 大清早的,自己这是练功练迷糊了?还是没睡醒眼花? 在他那惊骇的视线中,门口那垂首而坐的佝偻老者,周身线条松垮垮地塌着,没有半分精气神,分明是行将就木之态。 掌握真意:虎行似病 没有蓄力,没有嘶吼,甚至没有明显的肌肉贲张。 拳,看似轻描淡写地向前一挥。 他低头,看向自己依旧布满皱纹的手掌,缓缓握拳。 只有个再普通不过的衰朽老人。 他脸上还残留着宿夜未尽的亢奋红晕,眼睛发亮,身上的粗布衣服依旧,但腰间却多了一个看起来质地不错的皮质小囊,显然不是他原本该有的物件。 “被我的虎形真意吓到了?!” 江夜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眼中精光闪烁。 江夜如往常般起了个大早。 身怀利器,杀心自起。 掌握武功:五禽拳【小成,101/500】 他身后跟着的,依旧是那几位内院跟班,个个脸上带着心照不宣的笑意。 今日第一个踏着晨露前来的,依旧不是石磊。 江夜瞳孔骤然收缩,即便早有预感,此刻亲眼所见,心脏仍忍不住重重一跳。 它的步伐出乎意料的迟缓,甚至带着几分虚浮,肩胛松弛,脊背微塌,眼帘半垂,仿佛病恹恹提不起精神,与想象中百兽之王的睥睨雄姿相去甚远,松懈得浑身上下似乎都是破绽。 古语有云:鹰立如睡,虎行似病! “虎行似病...敛劲入髓…藏锋于拙…” 眼前分明还是那个看门的老头子江夜,头发花白,满脸皱纹,正有些茫然地抬起昏花的老眼望向他,似乎被他突然的惊叫弄糊涂了。 这一次,他摆出‘虎形’桩架,心神沉浸间。 静止与爆发之间,毫无过渡,只有最纯粹,最致命的转换! 自叩关明劲,气血初生,他对《五禽拳》的体悟便愈发深邃,意念流转间,已能触及那五种生灵姿态背后更为幽微的“神”。 来者是个脸蛋偏圆,身材敦实的年轻弟子,江夜依稀记得姓冯,在外院中不算起眼,平日也无甚特别之处。 一头体型硕大的猛虎,正缓缓踱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