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铮脸上的那抹淡笑,瞬间收敛得无影无踪。 盛樱嗤笑一声。 贺铮死死咬着后槽牙,声音冷得几乎能掉下冰渣子。 “我也不瞒你了。” 贺铮站在原地。 一把拉开刚才被他狠狠摔上的木门。 “贺团长,这就是流言的全部真相。” 她没有看错人。 “那孙子吓得尿了裤子,连滚带爬地跑了。” 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面前的胖媳妇。 贺铮听到“相亲对象”四个字。 “既然认了错桌,领了证。” 贺铮简直要被气笑了。 极具压迫感的身躯微微前倾,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不知道啊。” 他放下搪瓷水杯。 听到这话。 “你当时满手都是黑机油,我还以为你是个修车厂的硬茬子呢。” “准备卷了我的津贴,跟他私奔。” “我本来要相亲的对象,就是这个温景初。” 贺铮的眼神里,闪烁着冷酷而狂傲的狼性光芒。 里屋的布帘子被掀开。 “走。” 仰起脖子,一饮而尽。 盛樱看着像尊杀神一样杵在屋子里的男人,挑了挑眉。 盛樱抬起头。 “别脏了咱们哨兵的刺刀。” “其实那天在国营饭店,我认错人了。” 反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却有着一种这个时代独有的、极其硬核的安全感。 他就像一头护食的野兽,眼神依然像鹰隼一样锐利地锁住她。 “老子的家事,什么时候轮到那群老娘们来嚼舌根了!” “我当时实在累得走不动了,又急需一个靠山。” 只有极致的厌恶和鄙夷。 也像是春风拂过冰面一般,破开了一道极其微小的缝隙。 收了腰线,改了袖口。 贺铮站在堂屋中央。 “是我妈当时托人,在县城给我介绍的相亲对象。” “老子见他一次,打他一次!” 盛樱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 他身上那件军装外套敞开着。 贺铮开口了。 盛樱不紧不慢地拉开板凳,坐了下来。 连对方的底细都没摸清。 “定情信物?就那两块劣质残次品的的确良?” 粗野得没有任何文化人的修养。 目光扫过她清澈坦荡的脸庞。 “进门一看,就你那桌的气场最凶、最不好惹。” “轰”地一声,彻底落地了。 “直接来团部找老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