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是我不好,我不该活着碍你的眼,我这就搬去客房,再不出现在你面前。” 妈妈低头一看,才发现我腕上全是青紫旧痕。 我只是看着她,露出一个又委屈又不敢说的眼神。 她下意识后退,像是怕我动手。 片刻后,他恭敬道:“沈夫人,燕窝里加了苦杏仁。” 满厅死寂。 在后宫狂飙演技成为三朝宫斗冠军的我, 我轻轻笑了。 满屋人僵住了。 厅内一片哗然。 她每一句都在替我求情,却每一句都在把我往死里钉,顺手还把我的精美绣品占为己有。 这种时候,不说比说更有用。 屋内两人同时看过来。 “把她泼醒。” 她说着,又要往地上跪。 “洛云,你身体不好,以后少见外人。” 我的那只雪梅定制盒内侧,刻着一个极小的“苒”字,是苏晴亲手刻的。 这话半真半假。 可对沈洛云来说,比打一巴掌还疼。 我选了一幅寿诞图,图上不绣常见的仙鹤松柏,而绣一株雪中红梅。 过了一会儿,私人医生恭敬汇报:“霍老夫人,这红线的染料中确实检测出了血液成分,与沈大小姐指尖的新伤完全吻合。” 妈妈当即端起碗:“有什么喝不得的?” “姐姐,都是我不好,占了你十六年的富贵,如果你恨我,我这就去死。” 霍老夫人看着那幅雪梅寿图,眼底多了几分复杂。 “我怎么会恨你?” 我没有抢话,只安静站着,眼睫微颤,像是听见这话后既感动又难堪。 沈洛云追了两步,又硬生生停住,回头时泪如雨下。 满屋死寂。 这句话刚落,沈洛云眼眶便红了。 “哥哥也别生气,我知道你疼妹妹,毕竟你们相处了十六年。” 第二局,以退为进,隔岸观火。 “你能明白最好,婚约之事,我会同沈家商议。洛云身体弱,受不了刺激。” 小姑娘,在我这种宫斗老手面前玩心眼,可是分分钟要穿帮的。 我没有急着说完,只轻轻拆开指尖纱布。 我缓缓抬起缠着纱布的指尖。 “别怕,我只是问问。”我拿纸巾压着唇,声音很轻。 “她要是受伤,我第一个不饶你。” 沈洛云猛地咳了起来。 只看了一眼,霍老夫人脸上的笑意便僵住了。 客房门没关。 “那红梅里,有我的——” “妹妹说什么呢?你只是占了我的父母、我的身份、我的哥哥、我的婚约而已。” 越遮,越像有事。 “冉冉说得对。” 霍老夫人的脸色果然缓了些。 她只是想让我在众人面前发病,再装作被我冤枉,坐实我一回来就疑神疑鬼、容不下她。 沈洛云在这间房里住了十六年,昨晚才匆匆搬出去,房间里还残留着她惯用的高定香水味。 “大小姐气血严重亏损,像是多年饥寒劳作造成的,如果再受惊动怒,只怕会伤到根本。” 苏晴是我故意派去请人的。 从前她一咳,全家都要围着她转。 我却只是从袖中取出那枚订婚钻戒,放在桌上。 满屋瞬间安静。 疼得我差点笑出来。 我知道,这种程度扳不倒她。 三天后,京圈顶级权门霍家送来请柬。 妈妈果然怒了,吩咐管家把负责后厨的张姨叫去仔细盘问。 她这一跪,旁人就只会觉得我咄咄逼人,连吐血都像是在逼她。 妈妈手一顿,脸色沉了。 “原来你们在一起时,是这样的。” “你一回来就逼得阿云寻死,果然是在乡下养坏了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