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种轻快本身就是一种残忍。 "你手挺稳的,比上一个来兼职的强多了,那个男的把奶盖打成了豆腐花。" 有人小声嘀咕:"她家长好像从来没来过?" "听南,今晚我们出去吃,你自己解决,冰箱里有速冻饺子。" 我全部的积蓄是四千二。 "你就去吧,听南,帮你妹妹一次。" 我能怎么说? 比赛结束,银奖。 茶端出去,爸爸接过时看了我一眼。 我家客厅挂着十八年的全家福,每一张都没有我。 弟弟九点有篮球课,自己骑车走了。 妈妈在做弟弟的早餐,煎蛋、火腿和热牛奶。 小鹿凑过来,把一杯新研发的饮品推到我面前: 妈妈周五晚上跟我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而是打开电脑,搜索了一个词条:未成年人可以独自租房吗。 加多少辣都行。 "周姐,你家两个孩子基因真好,尤其是女儿,以后肯定是大美人。" 现在我可以自己决定了。 我要让自己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从这个家里消失。 妈妈发动引擎,降下车窗看着我: 从枕头下面掏出火车票,看了一遍又一遍。 我端着那杯桂花乌龙,喝了很久很久。 "你又不是急着用钱,缓一缓怎么了?" 那是我暑假在奶茶店站了一个月,烫了三次手换来的。 化妆镜前的妈妈眉头都没皱一下。 到南城是后天早上六点。 那里有我找到的一份奶茶店的工作,日结,包住。 出来时,妹妹和妈妈已经到家了。 我两千块,要被追问舍不舍得。 一直到冰块全化了,还舍不得放下。 第二天,趁他们全出了门。 这个"乖"字让我胃里翻涌。 第一晚躺在那张窄床上,盯着天花板的水渍发呆。 然后手机递回来,她就转身带着妹妹往外走了。 还有二十三天。 "她去接我妹了。" 口味被记住了,被尊重了。 "冰箱里还有昨天剩的排骨,你热一热吃。" 十八岁生日,空荡荡的屋子,冷馒头和凉白开。 弟弟说:"就是,整天阴沉沉的,跟谁欠她钱似的。" "听南,给你爸也倒一杯。" 南城的秋天还热得像夏天。 画框之外,公交车载着我越开越远。 目的地是一千两百公里外的南城。 我说好的时候,妈妈已经走到弟弟房间门口了。 八点半,妈妈出门了,说带听棠去学声乐。 只有一张床、一个小桌子、一台旧风扇。 但有时候。 "周听南。" 我握着手机的手指发白。 确认这个决定不是冲动。 我没说话。 身份证,银行卡,两件换洗衣服,一条旧毛巾,那张小学得奖的照片。 没人推门看一眼。 "听南,去洗碗。""听南,去拖地。""听南,把门关上。" "听南放学啦?你妈妈呢,刚才我好像看到她车......" 他看了我一眼,笑了:"名字挺好听的,听南,往南听,正好你从北方来。" 第2章 快门响了十几下,没有人说"你也过来"。 我等了三天,开口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