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黄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夫人。”宁尘叫住了她。 “我问你,”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你的武功,到底是从哪儿学来的?” 宁尘看着她的背影,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打狗棒,翠绿色的棒身上,还残留着黄蓉手心的温度。 “夫人,我不是故意的……”宁尘赶紧解释。 “棒打狗头!”他一棒横扫,虽然力道不如黄蓉,但动作几乎一模一样。 “来了?”黄蓉看了他一眼,从腰间抽出打狗棒,翠绿色的棒身在晨光中泛着温润的光泽。 黄蓉回过神来,脸上恢复了平静,淡淡道:“还行,凑合。” 宁尘一口气把基础八式全部打了一遍,动作流畅,虽然有些地方还不够圆润,但以第一次上手来说,已经堪称惊艳了。 宁尘站起来,笑了笑:“听夫人的。” 宁尘咽了口唾沫,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到招式上。 她的身体贴着他的后背,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脖颈上。宁尘的心跳不自觉地加快了,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 黄蓉走进房间,关上门,靠在门板上,双手环胸,看着他。 宁尘想了想,伸手道:“夫人,能把棒子借我用一下吗?” 说完,她加快脚步走了,留下宁尘一个人站在溪边。 宁尘收棒,转头看着她:“夫人,我打得怎么样?” “夫人,这么晚了,有事?”宁尘侧身让她进来。 等宁尘安顿好马车回来,饭菜已经摆上桌了。郭芙正狼吞虎咽地吃着,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黄蓉坐在一旁,慢慢地喝汤,姿态优雅,跟女儿形成了鲜明对比。 说是镇子,其实也就几十户人家,一条主街从头走到尾用不了半盏茶的功夫。但好歹有客栈,有饭馆,不至于露宿野外。 黄蓉瞪了他一眼,拉开门走了出去。 虽然她嘴上不说,但宁尘能感觉到——她看他的眼神,跟第一天不一样了。 宁尘睁开眼睛,动了。 “小尘,快来吃!”郭芙冲他招手,“这家的红烧肉可好吃了!”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宁尘就起来了。他洗漱完毕,按照黄蓉说的,来到镇子外面的小溪边。 “该死的小子……”她闷闷地说。 宁尘接过打狗棒,掂了掂分量,然后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宁尘回过神来,发现黄蓉已经收了棒子,站在他面前,脸上带着红晕,眼神又羞又怒。 黄蓉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羞意,冷冷道:“看也看了,学了多少?” 宁尘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草地上。 黄蓉看着跪在地上的宁尘,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压肩狗背!”棒子下压,力道千钧。 脑海里,黄蓉刚才演示的画面一遍遍地回放。极乐合欢功自动运转,将那些画面拆解、分析、重组,变成他身体可以执行的指令。 “今天就到这儿吧。”她的声音有点紧,“你自己再练练,先把基础八式练熟。” 宁尘回到自己房间,刚坐下,就听见敲门声。 宁尘坐下,也不客气,端起碗就吃。黄蓉看了他一眼,夹了块肉放到他碗里,什么也没说。 宁尘应了一声,牵着马车往后院走。黄蓉带着郭芙进了客栈,跟掌柜的要了两间房,又点了几个菜。 走到走廊上,她回头看了一眼宁尘的房间,嘴角弯了一下,又赶紧绷住。 “不过,”黄蓉走到他面前,伸手纠正他的握棒姿势,“这里不对,手指要再往前一点。还有,发力的时候不要只用胳膊,要用腰。” 而黄蓉对他的态度,也在一点一点地变化。 他感觉自己的武功,正在一点一点地进步。 “这小子……”她低声说了一句,加快脚步回了自己房间。 黄蓉已经在那儿等着了。 她今天穿了一身利落的劲装,头发高高束起,用一根玉簪固定住,整个人看起来英姿飒爽,跟昨天的温婉少妇判若两人。 可他的眼睛就是不听话,总是忍不住往某些地方瞟。 黄蓉转身要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着他。 “还有,”黄蓉的语气严肃起来,“我教你打狗棒法,不是收你为徒。你我不是师徒关系,明白吗?” 黄蓉一边演示,一边念出招式名称。她的动作越来越快,到最后只剩下一道翠绿色的光影在晨光中飞舞。 “反截狗臀!”身形一转,棒子从身后刺出,角度分毫不差。 她的手握住宁尘的手,帮他调整姿势。两人的手叠在一起,宁尘能感觉到她手指的温度和柔软。 “打狗棒法一共三十六路,变化繁复,但基础是八式。”黄蓉握着棒子,摆出一个起手式,“我先演示一遍,你能记住多少算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