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善沉默了很久，最后叹了口气：“这件事，老夫知道了。” 郑窈娘怔住。 郑窈娘一愣，抬起头看他。 裴明之被拉到门口，就看见杜元颖站在那里，瘦了一大圈，眼睛红红的，但精神还好。 崔玉瑶拍手，“作首诗，送给我们几个！” “我知道了。” 他说完，重新拿起笔，继续批公文。 不一会儿，一个满脸堆笑的跑堂跟着小荷来到马车前。 “大夫人，我兄长他……” “裴兄，大恩不言谢！” 崔玉瑶坐在主位，旁边是卢家七娘子卢采苓，还有一个穿鹅黄衫子的姑娘，是王家三娘王月奴。 “刘二每天在你家酒楼吃些什么？” “你做了。” “以后不管出什么事，我都告诉你。” 卢采苓拉了她一把，小声说：“你少说两句。” 跑堂的压低声音：“刘二喝醉了，拍着桌子说‘这回发了财，够老子吃三年’。小的问他发什么财，他就嘿嘿笑，不说了。” 杜元颖摇头：“那是小事。裴兄为我奔走，才是大恩。” 卢采苓掩嘴笑了：“窈娘姐姐脸红什么？裴郎君又没说是你。” “窈娘来了！” “窈娘，” “娘子，咱们真的要进去？” “月奴，你的意思是……让我在陛下面前说这件事？” 小荷虽然害怕，但还是硬着头皮去了。 “我？” “姑母知不知道，陛下最近很喜欢一首诗？” 崔璨把裴明之在考场上差点被人陷害的事说了，崔善的脸色越来越沉。 郑窈娘一进门就愣了。 郑窈娘愣了一下，想起这是自己几天前对他说过的话。 王才人拍拍她的手，“这件事姑母记下了。那个裴明之，是不是你的心上人？” 角落里还坐着一个安静的女子，手里捧着一杯茶，是杜元颖的族妹杜四娘杜云萝。 “这位娘子，您找小的？” 她的声音闷闷的。 “阿耶，今日朝中可有什么新鲜事？” 崔玉瑶挑眉：“为什么？” 裴明之看着她又哭又笑的样子，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崔玉瑶拉着崔璨的袖子，“璨哥哥说，那个杜元颖平时在国子监老实得很，怎么可能作弊？” 裴明之有些慌：“你别哭啊！” 崔玉瑶凑到她耳边，小声说了几句话。 郑窈娘笑了笑：“女儿听说的。” “帮。” 郑窈娘一愣：“怎么捞？” 裴明之朝众人深深一揖：“诸位娘子的大恩，裴某铭记在心。” “对对对！” 卢采苓掀开车帘，看了一眼斜对面的酒楼，“我又不是进去喝酒，我是来找人的。” “裴郎君来了！” 郑善果摆摆手，“你不用说了。这件事，阿耶心里有数。” 王月奴的脸腾地红了：“姑母！您说什么呢！” 郑窈娘把她塞进马车，吩咐车夫先送小妹回府，自己带着丫鬟步行去了曲江亭。 “姑母……” 她只是傍晚的时候，去书房给父亲送了一碗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