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有户口关系，硬塞进来，别人会有意见的。我要是带头破坏规矩，这队伍就没法带了。” 他双手揣在常服裤兜里，靠在不远处的一棵老榆树底下。 他看着那个灰扑扑的背影，冷哼一声。 屋里拉着窗帘，光线有些暗。 “没了！售货员说这批奶粉上头配给本来就少，早就抢空了。 现在周建成家里遇到这种事。 床上的女人裹着头巾，脸色蜡黄，正一边掉眼泪一边轻轻拍着怀里的小被子。 沈青禾把念念往怀里托了托，迈着步子走过去。 走出礼堂大门，外头的阳光有些刺眼。 “政委。” 仪式走完，周建成宣布追悼会结束。 “政委，没买到！县城百货大楼那边我跑遍了，几家供销社我也问了，都没有！” 小陈嗓子都喊破音了。 周建成停下脚步，转过头看她，满脸愁容还没收回去。 周建成说得十分诚恳。 “让您费心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他大步走到沈青禾面前，嘴皮子都在哆嗦：“沈同志，你、你说真的？你这身子骨，能行吗？” 沈青禾早就猜到是这个结果，心里早有准备。 念念根本吃不完。 只剩下几个后勤处的干事在拆台子上的黑白横幅。 “沈同志，工作的事……我昨天找后勤处的老刘还有几个负责同志连夜碰了个头。” 下一批什么时候来，谁也说不准，说不定得等下个月！” 周建成的家在独立的小平房区。 大礼堂里的人按秩序离场。 周建成直摇头，“羊奶膻味重，她闻着就吐，根本喝不进去。” 难道真要带着两岁的女儿去街上讨饭？ 这不就是一条现成的路吗？ “好好好！” “刺啦——” 刚进院子，就听到屋里传出一阵极其微弱的哭声。 就在刚才，她觉得自己面前的门被死死堵住了。 “秀芳，这是陆铮的家属，沈妹子。她能帮忙喂丫头！” “政委，我现在还在哺乳期。我女儿两岁了，吃得不多。我这儿……富余很多。” 这女人太懂事了。 你拿了钱，带着孩子回乡下好好过日子。 现在饿得嗓子都哭哑了，米汤灌进去原样吐出来，这都饿了一天一夜了！” 周建成把手里的发言稿卷成筒，脸上的表情十分愧疚。 没工作，没粮本。 沈青禾没绕弯子，直接开口：“要是嫂子不嫌弃，我可以帮忙喂小丫头。” 沈青禾走上前，叫住还在转圈的周建成。 “你别急，抚恤金加上团里的补助，明天一早我就让财务科拨给你。 周建成顿了顿，重重叹了口气。 还没走出礼堂，一辆二八大杠自行车从家属院那头“哐当哐当”地骑了过来。 看到周建成带了个年轻女人进来，吴秀芳愣住了。 沈青禾抱着念念，站在几步外。 周建成脸色骤变。 这下看她还能想出什么幺蛾子。 “能行。” 骑车的是另一个通讯员小陈。 别说奶粉，连麦乳精都断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