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送司小姐去病房。” 鹤司忱闭了闭眼,收回手,转身。 鹤南弦忽然开口,声音里压着情绪。 掌心那团温热一空,凉意窜进来,他屈了屈手指,插进白大褂口袋。 今晚直接找上门,现在又问可以吗。 司意绵软软的嗓音追过来,勾住他脚步。 话一出口,他自己先恶心了一下。 鹤司忱停在电梯键上的指节松了又紧,手背上青筋微凸。 “医者仁心。” 啧。 真行。 他头也没回,淡淡开口。 这种表里不一的矛盾感,才够味。 “南弦。” 四个字,官方得挑不出错。 可今天,绵绵的手真的伸向大哥时,心里却有种说不清的滋味。 这些年,他没少把司意绵往大哥那儿推。 她站在鹤南弦身侧,期待的目光望过来,像在等一个特赦。 鹤司忱掌心肌肉倏地绷紧,警告似的捏了捏她手指。 有种想要别人跪,又自己先跪了的反差感。 司意绵看在眼里,眼尾弯了弯。 他一次次撮合,那两人却生分得像陌生人 “挂门诊号,按流程走。” 鹤司忱身为愈安医疗集团的核心,他的时间按分钟计价。 “谢谢鹤医生。” 也在试探他忍耐的底线。 他们疏离,平淡,连称呼都透着分寸。 老爷子当年也是这么想的。 “难得见你对病人这么体贴。” 而鹤南弦的手落了空,滞在半途,掌心空荡,收拢不是,放下也不是。 一句话,再次把鹤南弦堵得喉头发紧。 胸口像被什么堵住了,酸,痒,闷。 “三天后来换药可以找你吗?” “哥。” 她就喜欢鹤司忱身上那种高山雪欲化不化的劲儿。 “难不成让她在走廊上摔一跤,再缝三针?” 语毕,他收回视线,指节一压,按下关门键。 电梯门缓缓合拢。 电梯内外,两人对视。 他顿住,没回头。 这是第一次,被她明确地绕过。 更想睡了。 鹤南弦一怔:“你呢?” 行啊。 鹤司忱脚步微顿。 语气里那点酸,藏得拙劣。 这反应纯得有点可爱啊。 鹤司忱答得简短,显然不打算解释。 司意绵却忽然笑了,指尖在鹤司忱掌心轻轻蜷了蜷。 “我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