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年来没有人关心我喜欢什么口味。 我在校门口站了一会儿，然后把书包带往肩上提了提，往公交车站的方向走。 我被她逗笑了。 "对，我在网上看到的招聘。" 不够的部分，到了再想办法。 那条裙子的料子太娇贵，我熨了整整四十分钟。 天蓝色的，撑开来是圆的。 弟弟说："就是，整天阴沉沉的，跟谁欠她钱似的。" "姐，你脸怎么这么红？丑死了。" "什么两千？" 我把手机递过去，她划拉着看了几秒。 十八岁生日，空荡荡的屋子，冷馒头和凉白开。 橘子很甜，我剥了吃了。 可以签租房合同，可以独立开银行卡，可以一个人买票去任何地方。 "你手挺稳的，比上一个来兼职的强多了，那个男的把奶盖打成了豆腐花。" 车票要一千，到了新城市押一付一至少两千。 "模拟考又不算正式成绩，请一次假又不会怎样。" "小姑娘，没带伞啊？赶紧擦擦，别感冒了。" 凌晨两点，我最后一次走出房间。 "你也不错，很懂事。" 淋了雨的后果，来得很快。 我想说我急。 "真的好喝。" 区别在哪里？ 我回了一个"好"字。 妹妹穿了一条新的礼服裙，是妈妈上周带她专门去定做的。 "姐，你在收拾什么？" 转身回到房间，把日历上的红圈重新算了一遍。 确认这个决定不是冲动。 走还是不走？ 我自己倒了杯凉白开，就着昨晚的冷馒头吃。 没人问我吃了没有。 妈妈把成绩单拍在桌上。 "给奶奶垫的生活费。" 我嘴巴最挑。 不是没有第四把，是某一天丢了之后，没有人想过再给我买一把。 "哥你靠过来一点，爸妈站后面，好了好了别动。" 这个"乖"字让我胃里翻涌。 月光从窗缝漏进来，细细的一条，照在行李箱露出来的半截轮子上。 明天晚上十点二十的车。 到南城是后天早上六点。 ...... 我家客厅挂着十八年的全家福，每一张都没有我。 弟弟从房间里探出头来："妈，我明天有篮球赛，你给我签字。" 两千块。 弟弟打了个嗝："我那份和牛太小了，下次点大份的。" 复习时间被切得七零八落。 裁掉。 从枕头下面掏出火车票，看了一遍又一遍。 在她的认知里，我收碗擦地，就像太阳东升西落一样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