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胃里是暖的。 坐进座位的时候，窗外的天刚蒙蒙亮。 "不用，我自己来。" 全程没有人来问我想不想看电视。 隔着一道墙，我听见她说："妈，姐说没拿，但是我柜子里真的找不到。" 我在厨房里把那碟化了的蛋糕倒进垃圾桶。 妹妹的材料，妈妈用的是最好的黑色签字笔，每个字一笔一划。 我不在画面里，是我自己的问题。 我瞟了一眼，极地防寒服、睡袋、护目镜，项目组统一配发。 我在旁边站了三秒。 妹妹闻时初没有任何反应。 你的位置给你留着。 我回了厨房，把多切的那盘水果留给自己吃。 "哦......朝暮啊，好的好的，我知道了，回头让她自己处理吧。" 关上厨房门的时候，我从窗户里看到了客厅的倒影。 "好，我今天就去。" "没少，就我们四个。" "爸，是我。" "在阳台，还没干。" 是因为他们根本没有在意过需要确认的第五个人是否还在。 晚上爸爸出差回来了，带了三份礼物。 妈妈的声音很笃定： 给妈妈的是一条丝巾。 她半信半疑地看了我一眼，转身去了妈妈房间。 妈妈在阳台上打电话，跟二婶聊今天的纪录片拍得多好。 三个字被他用红色马克笔圈了起来。 她能记住妹妹舞蹈课的每一个老师的名字、风格和收费标准。 “随行物资清单见附件。" 妈妈回了一句："小洋在国外呢，下次补上。" 妈妈接的电话。 "我是领队，本来也该是所有人的兜底联系人，你别有心理负担。" T2航站楼前面站着几个人，领队举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项目名称。 "欢迎加入。来，你的位置在这边。" 妈妈想了想： 四个人坐在暖黄色的灯光下，电视开着，有人在笑。 妈妈一把拉住我，笑着说： 第3章 还有六天。 紧急联系人：范建国。 我只是关掉了提醒，把那个群拖到了聊天列表的最底部。 "我那个镜头帅不帅？我刻意摆了个pose。" 妹妹在客厅练钢琴，弹的是今天寿宴上的祝寿曲。 二婶似乎愣了一下："朝暮呢？" "纪录片的导演发来消息，说成片下个月能出，每家发一个U盘。" 睡前弟弟忽然在家庭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什么表？" 不是我。 "妈，我要加三个。" 三十七口人站了三排，快门响了无数下。 他说完就回房间了，笃定我会照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