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低低笑了一声。 我看着这一幕,眼眶一红,直接吐出一口血。 妈妈疲惫地闭了闭眼。 “妹妹,连你亲手绣了三个月的东西,你都能认错吗?” 我心里很平静。 从前她一咳,全家都要围着她转。 妈妈的腿一软,险些站不住。 可这一次,妈妈只是看了她一眼,便转头吩咐佣人:“把冉冉送去二楼主卧,请两个稳妥的高级护工照看。” 沈洛云跪到一半,身子也僵住了。 “苏晴,去请妈妈和哥哥来,就说洛云妹妹亲手给我炖了补品,我想和家人一起吃。” “冉冉说得对。” 我选了一幅寿诞图,图上不绣常见的仙鹤松柏,而绣一株雪中红梅。 这样绣出的梅花色泽沉沉,不艳俗,却在灯下隐隐透出暖意。 十六年的感情不是一口燕窝就能割断的。 沈洛云眼泪立刻落了下来。 前世我经历过无数宫斗杀局,深知这种场合最适合陷害。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妈妈的声音。 “把我那对极品帝王绿翡翠手镯拿来送给她。你这份心,我记下了。” 霍夫人吩咐佣人把那只装着倒寿图的盒子拿了过来。 破局靠功课。 管家先打开了左边那只——那是被换到我名下的盒子。 这话一出,妈妈的脸惨白如纸。 她爱寒梅,也是我赴宴前从妈妈口中一点点套出来的。 沈洛云毫发无伤,只红着眼来给我道了三次歉。 因为真正的戏,不能一上来就掀底牌。 她睁开眼时,满厅无人心疼她。 她也许并非想毒死我。 满屋死寂。 刚才嘛,呵......连彩排都算不上。 “我不是这个意思。” 只是一个刚被找回来的亲生女儿,若真在认亲第一天被气死,沈氏集团的脸面也别要了。 可对沈洛云来说,比打一巴掌还疼。 她下意识后退,像是怕我动手。 我没有急着说完,只轻轻拆开指尖纱布。 梅枝嶙峋,花色极艳,像从寒冬里硬生生开出来的命。 三天后,京圈顶级权门霍家送来请柬。 原主在乡下被养父母长期折磨,身体底子早就透支了,我刚穿来,又被这一屋子人轮番刺激,吐点血实在合情合理。 妈妈喜极而泣,连连道谢。 一盆冷茶浇下去,沈洛云硬生生醒了。 我笑了笑,柔声问:“你心疼她?” 这才哪到哪,好戏才刚刚开场。 霍家迎宾的管家上前接过我们的盒子,转身走向主位时,借着身体和托盘一遮,神不知鬼不觉地将两只定制盒调换了位置。 看见我的定制盒时,她眼神轻轻一闪。 妈妈猛地抬头,眼泪一下就涌了出来。 “至于沈冉冉......” 我回头,看见妈妈和沈砚舟不知何时站在那里。 “妈妈,别怪妹妹,是我在外头吃惯了苦,身体不争气,不配听这么体面的话。” 红色颜料,是我的血。 我没有指责她。 她每一句都在替我求情,却每一句都在把我往死里钉,顺手还把我的精美绣品占为己有。